三四、悄悄离家
这之后不久的天早晨卖猪肉的人来了,伯父看今天的猪肉还不错,他也就称了块猪肉回来,但是全是肥肉。
伯母的胃口不好,看到肥肉,全身发毛、打颤、作呕。伯母看了称回的肉全是肥的就不高兴,“你称肉也只顾你自已想吃什么就称什么,这么肥的肉你能吃,我吃不下啊!每次看着你吃!”
他也不管伯母说什么,只看着自已手上的肉,笑盈盈的,“这猪肉是本地猪,又好又便宜”。
伯父走进堂屋,把肉放在餐厨里。伯母在扫地,看他没听到,又说,“你称的全是肥肉,那我呢,我就不要吃点?”
伯父边走出堂屋大门边说,“有那么多,你要吃啊。”
伯父没有了嚼东西的臼牙,他的牙齿是被蛀虫吃掉的。他们那辈人很少有人刷牙,伯父四十多岁时牙虫找上了他,就开始牙痛。他不喜欢看医生,也不喜欢吃药,那颗牙齿痛得难受时就把它拨掉,到六十多岁时,才剩下几颗门牙,所以吃不动瘦肉。
伯父这些年经常走脚力生意,出汗多,消化也好,所以他也特别的喜欢吃肥肉。同时肥肉对于瘦肉来讲更便宜,所以每次称的猪肉全是白白的肥肉。
伯母想,行啊,你不理我,我就不煮给你吃。吃饭的时候,伯父没见餐桌摆了猪肉菜就问“猪肉呢,怎么不煮猪肉?”
伯母也不理采他,她吃着自已的饭。
“难道还要等到臭了才吃!”伯父生气了
“关我什么事,我又不吃。”伯母也不高兴。
“你不吃,我要吃。”
“你要吃,你自已煮去啊!?”
“那你在家做什么?”到现在为止,伯父还不知道伯母所想所为,只有自已动手了。他把自已称来的猪肉重重地扔在洗菜盆里,锅扔在灶上,自已动起手来。刺耳的声音传到仁子伯母的耳里。谁都知道伯父的举动是冲着伯母的,伯母说“家伙不得烂了用铁锺把它砸烂啊!”
“我就是要把它砸烂。”伯父不高兴时把手上的东西更扔得“空――空――”响。
伯母想,我在这个家三十多年了,你从来就没顾过我的感受,也没管过我的死活,我没煮了猪肉你就发这么大的脾气。我已受了你大半辈子的气了,再也不想受你的气,我要到庵堂去生活了,耳不听心不烦。“你这样心恨我,我就不到这个家,我要出去。”
伯父不知伯母说话的用意,信口开河“你想到那里去就到那里去,那怕你现在就出去了,我决不拦你!”
“好啊,这是你说的。”
“是我说的。”
伯母和伯父吵嘴后个月后的上午,她吃了饭,没对任何人说,收拾了点衣服悄悄出了家门。
晚上伯父卖糖回来时,已将近七点,天开始黑了,家里仍然大门紧闭,但是没有上锁,他推开门放下箩筐,打亮电灯。跑了天生意的伯父两条又酸又累。
他还是早上六七点吃了饭出去的,到现在十个钟了,还没进粒饭,不是没有钱买,而是街上的东西太贵了,他舍不得买来吃。
伯父实在饿了就在餐上拿了碗,准备添饭吃,打开鼎罐的盖子,里边还是早上剩下的点饭,大既碗饭,锅里菜也没有,“她去了那里呢,怎么现在都没有煮饭吃?”伯父心里疑问着,他把剩下的饭装起来,他实在饿了,好象十天没找到食物的老虎,他吞虎咽着,狠不得那碗饭口吞下去。不饱又从水缸里舀了飘瓢水,咕咚咕咚喝了个底朝天,走起来水在肠里趟得哗哗响。
接着满屋子窜,满屋子叫,“那里去了,怎么现在还没煮饭?”屋里除了他的叫声,再没有第个人的声音了。
她去了那里了,难道放牛还没回来?伯父去了偏房的牛圈,这条黄牛也个下午没吃草了,饿得在牛圈里打圈圈,它看到了伯父,已为是要放它出去吃草了,舌头舔着鼻子,高兴的向他打招乎,希望他放它出去。当他没有理它转身就走时,这头牛也大喊两声“骂——、骂——。”
伯父问小霞,小霞说上午十点看到她,下午就没见到了。他又问香香看到没有,她说她在外做工,也不知道。这么晚了,伯母到现在都没回来,伯父开始担心。他已为伯母在地里种菜没回来,他借着明亮的月光又去了地里找,也没找到,是不是去了那个家里拉家常,忘记回来了?伯父去了几家她爱去的人家,都说她没有来过。伯父他累了饿了,失望了,他不想找了,开始做饭吃。
晚上十点,伯母还是没回来,全家人都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你句我句的在讨论,大宝以为是近些日子他们两个吵了架自已妈妈才出走了“你和我妈是不是吵架了?”
“那里吵架。这里有个月了都没有。”
“我不信。”她不声不响地出去了,肯定是有原因的,无原无故的就出去了我妈又不是发癲了,大宝总是不相信。
“这个月了爸妈她们确实没有相骂。”小霞证实着“不过个月前两个有相争了。我听到他们在为称肉相争了番,妈妈说要出去。”
“如果肯定她去了那里倒没关系,问题是不能确定。”大宝说。
“这大晚上的,又能去那里找。”香香说。
家人又折腾了番,还是找不到。伯父吩咐说“算了,不找了,我想她应该不会想不开的,肯定是去了那里。明天,我去你两个大家,看她是不是走亲戚了,大宝你就在你妈经常去过的庵堂去找下,看你妈是不是在那座庵堂里躲起来了,小霞和刘娜你们两个就到地里塘边找找,看她是不是不小心出了什么事。”
第天大家各行其职,分头行动,没有结果。大宝责怪伯父番不是而告结束。
伯母不在家了,伯父干了外边的活回来之后又要煮饭吃,吃了饭又要去外边做工,牛圈里的牛又饿得哞哞叫。还好现在家里没有喂猪,不然天十四个小时都忙不完。现在伯父放牛常把牛系在山里的树上,或用木桩固定在荒地里,他忙得是不可开交,家里还是杯盘狠藉,碗筷没时间洗,地面没时间打扫。过去他说伯母没做什么,现在他有了亲身的体验,家务事看来没什么,做起来够费时了。
小霞打来了电话告诉仁子说他妈妈不见了,到找过了都找不到她。仁子听到后也很觉急,他想起他妈对他说过的话时,就告诉小霞叫他们去庵堂找找,小霞告诉仁子“也找了,没找到。”
仁子说“我妈很信信,她不走娘家,除了庵堂,又能去那里。”
小霞回答“可是地方上这么多的庵堂她又在那个庵堂?”
半个月过去的天,院里的大方在街上时看到了伯母,她在买菜摊上买菜,只是离得太远,当他赶上去问她这些日子去了那时,伯母已走进了另个巷子里找不着了,也许她看到大了大方故意躲开了。听到这个消息伯母有了着落家人才放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