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七、赌气
第年的天早晨,伯母从外边放牛回来,已经是九点多钟了,应该是太累了的原故吧,她拿了条椅子凳靠堂屋大门而坐。她两眼平视,上下嘴巴半张开着,象是看着对面的墙,又象是在想某个问题,伯母呆呆地坐在厅堂的大门口动不动,看那魂不守已的形,好象是坐化了样。
伯父从外边锄草回来了已是十点多钟,他看到已无事的伯母已为是做好了饭菜在等他回来吃饭。他去了厨房看鼎罐空空米还没下河,再看锅里也空空菜还在地里长着。他肚子在闹绪,就在水桶里舀了勺凉水叽哩咕噜地咽了半勺,然后不高兴了跑到了厅堂对着伯母喊,“你看现在几点了,太阳快正顶了你早饭都还没煮!”
伯母回过神来看着伯父,也不知自已这坐就是个小时。她也不知现在是几点,她对伯父的埋怨感到不满,“我到放牛也才回来,刚坐下来你叫什么叫!”她认为自已才坐了会儿现在还早得很。
“你就不知天光早晚,你看看太阳正顶(点的意)了。”大伯有点夸张地说。
家里即没挂钟,他们也没有手表,当然也不知到了几点了,从太阳的位置看,应该是十至十点了,院子的人们早以吃饱了饭有的上中午工了。
伯母望了下外边天上的太阳,时间确实不早了,她起身去做饭“我跟你同出同出,我就不饿,你就说饿死了,你是饿死鬼投的胎!”
“我做什么工,你做什么工。”伯父认为自已干的是体力活,消化快,肚子肯定容易饿些。
“我看牛就不是做工难道你锄了几锄草就功劳大了。”人家男子汉做了外面就帮助自已的老婆做家里事,你做为个男子汉田里莳几兜禾,地里几根薯,就功劳大了,好象在那里当了大官回来样。家里的事你从来就不闻不问还老巤挂称自夸自。伯母越想越来气。“我不拣柴,柴就在山里,我不挑水水就在井里,我不种菜就没菜下饭,我累得变牛了你还说我没做什么,你点心气都没有。”
“我是没有种过菜,没做过家务,这几年里你下过田过几根秧,递过几手禾?”
“我只是这年把两年才出去帮得少点,过去我做完了家务样和你同出同进。如果我不是因为身体差了身病住我也不信得你是个什么球。”
“现在家里又没喂猪,天煮两顿饭也煮不出来。”
“家里没喂猪,我要看牛啊,你看我不顺眼那我又要到庵堂去了,反正我没做什么。”
“你去,那怕你现在就去。”
“这是你说的!”
“是我说的,你去了我拖都不来拖你。”
“好!”伯母堵气走了。
伯母从庵堂回来那轻子伯父的脾气好了些时间,现在他的脾气又上了,真是脾气难改,石山难移。伯母清了几件衣服就要去庵堂,打破了他这年冬天熬糖挣钱的计划,伯父气不打起出,就把伯母的衣服全抛在门口的马上,“你爱去庵,让你去,出去了就不要回来。”
伯母想,你已为我会回来吗,我在庵堂里生活清静,无烦无恼,我的胃病都没了。上次不是儿女们的苦苦相劝我就没打算回来,你是这样无无义我这次要跑到你们找不到我的地方去。
伯母走出去了,大宝拖住他,小霞、香香也劝她,但是谁也劝不了。伯母生气地说,“你们不要来拖我劝我,你爸是这种度,这次就是死我都要死到外边。”
如果说上次是整整大伯的脾气,那么这次是真的去了庵堂。如果上次是伯母牵挂着她的娘,那么这次就没有什么让她牵挂的了。
大宝他们几个劝不住伯母,伯母走了。大宝就怪大伯,大宝说“上次我妈去了庵堂,你劝不回来,我们三兄妹想方设法把她劝回来了,你又把他骂出去,现在我们劝不了了,你自已去劝她。”
伯父回答“是你妈自已要出去的。”
“我妈只是口里说说而已,你不把他的衣服丢出来她会走吗?”
伯父是那种粗暴格,脾气来了,也不管天会不会塌下来。“她喜欢到庵堂去就让她去了,不要到家里烦我。”
“那去年你怎么老是叫我们,‘仁子啊你们去把你妈叫回来,她到庵堂对你们不好’。”
小霞、香香两个也说伯父不应该丢出伯母的衣服。
大家说伯父的不是,他心里烦了说“以后我不叫你们去劝你妈回来了。”
伯母去了那里谁都不知道,只知道她应该是去了某个庵堂。
年多了,大宝在外边卖糖才打听到伯母去了离家十多里荒栏山庵堂,气之下她已落发为尼,拒绝家里人去烦她。
没有办法,伯父不找做儿女不可把自已的妈妈丢在了外面不管。仁子、大宝、强子、秋梅三个就商议,迟管如此也要把自已妈接回来。
现在伯母不是以前了,没了牵挂、削了头发,死心踏地地诵经。他们怎么劝也劝她不回,仁子三兄妹哭哭泣泣劝着她,脆在地上求着她,秋梅用如果伯母不回去,她也不回去就到庵里倍同她来要挟她,伯母说,“梅子啊,你怎么这么傻呢,我已斋戒了,心向佛,我不能回到你们的家里去。”
秋梅说“妈,你怎么要这样做了”
仁子说“妈你这是何苦啊,你敬菩萨就可以了,为什么要剃头斋戒?”
大宝说“早知你要这样做,我当时就不该让你走。”
伯母说,“没办法,这都是你爸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