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谁有问题
还是上次仁子叫他老婆去照片、b超的时候,小霞就怀疑仁子有问题,尽管仁子说他有去检查过,但他没拿出检查的单子,小霞有点不相信。在看小霞的妈回来的上,因为经过县城,小霞要求他再检查次,她安微回来的妹也这样说,仁子没有办法只好再去医院,检查的结果同他在外边医院相同。仁子跑出门诊医师的房间,不给化验单小霞看而要她去问医师。
其实仁子和那个医师说话时,小霞和她的妹三个已在门口听到了结果。小霞的脸红了说,“不要了。”
仁子埋怨说“我说了我没问题你就是不信,现在相信不?”
小霞说,“现在相信了。”
風子在布面上明摆着,是谁的问题现在很清楚了。他们正要准备去医院看病时,小霞妈病急去世,仅剩的五百元又拿了去小霞家,身上没了钱,说什么都是假的。
又是年过去,小霞过门有四年多了,不是仁子不觉急,而是家里没有钱,最觉急的要算伯母了。“你老婆现在还没怀孩子是怎么回事,她身上的环她有没有去看过?”
仁子叫苦说,“现在那里有钱,去年存了点点钱准备去给她检查身体的,结果小霞全拿去给她妈花了。”
仁子也太不命苦了,人家找个老婆进屋就能生孩子,仁子妈妈语重心长地说,“仁仁啊,眨下眼就是年,不知不觉,你结婚又是四年了,如果顺利的话,你孩子都生下来也有两三岁了。院子里的矮公,小风,他们都和你年纪差不多,他们的孩子都读中了,你的孩子都还没个着落。仁子啊,你要努力啊,尽快给她治病,你们有了孩子,我们当父母的才能放心啦。”
“我知道。我现在不是正在努力找工作吗?”
谁也不知道仁子就是这个命。“你也真是的,狗咬穿烂衣,屋漏更遭连雨,本来家里就没钱,还找回的老婆不生孩子!”伯母叹息着,“这样吗,我看小霞跟娥妹很讲得来,我听娥妹说他有个娘家的哥哥在我们乡政府计生办上班,叫她带你老婆去那里看个来,到底是有环还是无环?有个人帮忙到底要好点。”
最起码这是正规机构,有着丰富的经验。仁子高兴地答应了。“去那里检查可以啊,我和小霞说说。”
几天后娥妹带小霞去了那里做了检查,娥妹回来时向伯母说,小霞太没诚意了,我特意带她去办这个事,她就怕痛,取了下子就说不取了,我还劝他呢,小霞啊,你妈就是想叫你生个孩子才特地叫我带你到这里来的,你身上的环不取出来能怀上孩子吗,你生不出孩子人家仁子讨了你又有什么用?
我告诉你,你还没来之前,我看仁子老实,人也能干,我就把我的女儿介绍给他,我们是人我也就实话实说了,他说我的女儿生了两个孩子他担心搞了女扎,他不要。我告诉他咱们是家人,我没有必要骗他,可是仁子不相信。你既然嫁给了仁子,你就定要为他生个孩子才好,仁子讨你的目的也是想要你生个孩子。我对小霞已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还是不听。
娥妹真真假假说了席话,伯母听了很不高兴,“个人这点痛都忍受不了怎么行呢,她不生孩子,我仁子找他有什么用?”
当天伯母就找到仁子,叫他好好地多劝劝小霞,定要她把环取下来,两口子没个孩子那象个家,将来老了谁来管你们?
仁子找到了小霞,询问了她的况,她说,“她并不是不想取下来,而是她今天的身体不怎么好,上手术台身体就受不了,医师也说我的体质太虚弱了,不能蛮干。”
两个人个话,不知谁真谁假,过了不久伯母就叫村里联主任带小霞又去了计生办,这次还搞了b超,小霞身上的确无环。
没环就要看病,可是仁子手头无钱,伯母她千方百计的帮她找乡里的郎中,她跟仁子说,“我帮你打听到了个中药郎中,听说治这方面的病不错的,治好了才给钱,你愿不愿要她治呢?”
仁子问“那里有?”
“是前几年给远深老婆治病的那个人,他的老婆回来后好几年了没有生孩子,听说是他治好的,你应该知道,现在他老婆生了两胎,小的这个都有两岁了。”
说远深老婆几年了没有生孩子仁子知道。远深比他大岁,结婚两三年了,没有生下男半女的,当时他的心里也很着急,大家都说是远深的问题。因为他有过膀胱结石作过手术,不知是咋搞的,如果你站在他的身边,总会闻到股很大的尿味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象过去氮肥厂生产的氮水味道,闻到这味时很呛人,所以大家赐他个浑名叫“胺水机”。
当时村子的个人家建红砖房子,仁子和远深几个后生起给那家人做红砖坯。工作休息时大家在闲聊,说着说着就说到了远深的事,其中有个人就笑远深,找个老婆都不会用你还是不是男子汉!这个人的句笑话,给了远深的自尊生个很大的刺激,他很痛苦地跟那个人说,“别笑我了,你没碰到这个事,你就不懂得别人的痛苦,如果你也跟我样我相信你也会有同感,老婆没生孩子本来我就难过你还笑我伤我,我不知如何回答你,你知道么,我老婆没有生孩子我也很急的,好多时间我只有地哭着。”
那人被远深说得没好意就问,“你们两个到底是谁的问题?”
远深说是他老婆的问题,看了几个地方了,都没看好,心里很烦。
仁子当时连老婆都没找到,没有资格说人家笑人家,只有看他们乐的乐、怨的怨,他也只是静静地听,然后左耳进,右耳就出了,不当回事。后来他出外打工了,后面的事仁子慨不知“是谁治好的我就不清楚,但我听别人说远深老婆是在省城医院治好的。”
伯母说“不是的,我听远深的老婆自已说是这个郎中给她治好的。”
既然这医师有这个能耐仁子也接收,“她上不上门看?”
“他上门看病。”
伯母去找了远深老婆。三天后的中午,远深的妻子带来了个成年男人,她介绍说“他是治这个病的郎中,是你妈要我叫来的。”小霞看到为她看病的人是个男人,很不乐意的样子,人也不自在,脸上泛起了红圈。仁子也在犯疑,个男人怎么能治女人的病,伯母在她的房间里看电视,听到远深妻子的声音就想是那个郞中来了,马上就来打招呼。
这郎中探了小霞的腕脉,说她身体很虚,需要中药来调理,然后还要仁子也配合检查,探脉的结果说他也需要调理,这让仁子不信服。
小霞听说要吃中药就皱了眉,最后以这个郎中是男人看女人的病不方便为由回绝了这个郎中。她对仁子说“我想去医院的产科去看比较正规。”
仁子也想,我检查过两次都说没问题,他探下脉后说我也有问题了,他有点怀疑这郎中技术不高,同意了小霞的想法。
第年夏天,仁子在县城找了个工作,他拿了个月的工资,小霞就去县城医院产科检查了,她是严重的输卵管阻塞,医师跟他两口解释病因,说小霞这种病是多发炎症而导致的,仁子想来医师说的也是。
自小霞和自已结婚以来,近两年要时听到小霞说她的小腹隐隐做痛,当时仁子不知道是什么回事,只说是她着凉了就会肚子痛,叫她注意穿衣服。有次小霞说她的小腹右边有点痛,仁子想起他的个高中同学右边的小腹突然很痛去医院检查是阑尾炎,他还怀疑小霞是阑尾炎的病,叫她去医院看下,小霞还怪他说错了。因为不是痛得严重,小霞总不当回事,现在仁子想来小霞的腹痛可能是输卵管发炎引起的,而这种炎症又是多次取环引发,医院诊断没有错。
医师告诉他必须要做输卵管导通手术,但是在第个生理周期后的手术中,因为小霞身体的原因医生说小霞不能再做通水手术,治疗暂时终止。后来仁子就带小霞去了地区医院,其诊断治疗的结果是样。没有办法了仁子和小霞两口商议,存足够的钱,去省城不孕不育的专业机构治疗,仁子相信,现在的医学发达,定能够治好她这个病的。
小霞怀不上孩子伯母就想起了求助于菩萨,希望菩萨能保佑她能生孩子。
伯母以前没有拜过菩萨,因为老是犯胃痛的病,反反复复的也折磨她三十年了,她听人家说,敬敬菩萨也可消灾消难消病痛,就和别的老年人道到每月十五去庵里拜佛,不知是她的心里作用,还是真的如此,伯母说她自从敬了菩萨自身体比以前强多了,伯母觉得菩萨还很灵验,就劝仁子也信信神。
农村里好多人两口结婚不生孩子,或只生女儿的,她们都去求神,好多人都应了,不生孩子的生孩子,只生女儿的后来生儿子了,有的时候不信也要信下。仁子对伯母的说教半信半疑,“我不太相信。”
“仁子啊,你别不信,我这几年拜了佛,我的胃病比吃药还有用。”
“那是你心里作用。”
“你不信?”伯母又说了发生在他大身上的个故事,就是在前两年里,仁子大右手腕上长了个小鸡蛋大小的硬肉,那天上午就去医院看了,医师说要动个切除小手术,仁子大父就提醒她,下午他们已约好要去南岳烧香的,说好的事不去怕菩萨怪罪,仁子大就跟医师说好等去了南岳拜了佛才来动手术。到了南岳山,她们两夫妻从庵里烧了香刚出大殿,就在大殿门前的个平地方也不明不白的就摔了跤,右手腕那个长的地方在地上擦了下,因为有点点的痛,她就看摔伤没,他惊奇地发现那个肉不见了。你看这事怪不怪?伯母说“你大和父两个每年都要去南岳次,因为他们两个对敬菩萨很上心,感动了南岳观音,这是观音发的善心帮的忙把她的手治好的。你看这样多好啊!又省了手术的痛,还省了钱。”
这是身边亲人的故事,虽没亲眼所见,仁子也相信不是伯母编的。这事反正又不要花多少钱,就依了伯母“真有这样的神气,那就试试吧”
在往后的日子里,每到十五,伯母不论去那个庵堂,她总要帮小霞向菩萨求求儿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