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梦幻

唐灵阵明白阵糊涂,眼前闪过幕幕幻象,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唐门,回到了陵光堂。那里,有父亲唐泗,有诸位师兄师弟,还有名女子,身姿纤细,面容模糊,那是……谁?

唐灵站高台之上,见四周的人都在望着自己,他们在对着自己笑。唐灵望着众人殷切的目光,木然的转了个圈子,不知眼前是真还是假,只觉得身上暖洋洋的,抬头仰望阳光,忽觉手指奇痛,正要低下头去看。

猛然之间,头脑阵眩晕,恍若从千里外被追回,眼睛陡然睁开,首先阵刺眼的光芒闪过,接着个黑大汉映入眼帘。恍惚间只见那黑大汉生得肥头大耳,碳头碳脑的好似从窑洞里蹦出来样,不觉凛然震,心道:这大汉生得如此凶恶面相,莫不是我被鬼域中人拿住,此刻已在那“东方大帝府”中受刑?下意识的伸手腰间去摸折扇,可这动,全身剧痛难当,“啊”的声叫了出来。

只听那黑大汉对身旁人赞道:“果然醒了,华风兄弟,你可真是神了!”

那个叫华风的将银针收回布袋,低声道:“没,没没没有的事,都都是这兄兄,兄弟命……大。”

黑大汉见唐灵转醒,问道:“老弟你醒了,要喝水吗?”唐灵摇了摇头,眼睛打了个转,这才见自己躺在个简陋屋子,耳畔传来煮水的咕嘟声。

黑大汉又问道:“老弟,你打哪来的?”唐灵开口动了动,喉咙却如卡了块石头,半个字也吐不出。

黑大汉对身旁华风问道:“咋的,他是个哑巴吗?”华风看着紧瞪着自己的唐灵,向他微笑点头,以示安。唐灵只道他医术高超,对自己况必定十分了然,心中稍安。

只见华风点了点头,结结巴巴地道:“说,说说不定,还真真,真是个哑巴。”唐灵心中忿然,个好端端的人硬生生的被说成了哑巴,他从小就没服过输,此时用尽全身力气,抻着脖子,挣扎着说道:“我,我叫唐灵,唐……灵!”这句话用尽了全身力气,发出的声音却十分的小。

那人听了唐灵开口说话,都是愣,黑大汉奇道:“嗯?哑巴他咋会说话了?”唐灵听他说,心中有气,方才又是用尽力气说完的那句话,时间血气上涌,眼前片漆黑,又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又是天晚上,依然是那间屋子,同样的咕嘟声,唐灵身不能动,只能眼睛直的看着屋顶,心中想到:这间屋子主人究竟是有多爱喝汤,不由得想起吃小孩心肺的魏子隍来。

唐灵心中又道:“瞧那黑大汉模样,定非甚么端人,难不成这里是哪个山寨洞穴,不喜欢吃死人,要将我救活了再吃?”

唐灵静静躺着,不心绪飘飞,忆起儿时躺在母亲怀中,母亲曾对自己讲过个故事,说有种鬼怪名叫“侥”,最爱吃小孩心脏,小孩坏事做多,心就会变成黑,引得“侥”来吃。人没有心如何能活,所以母亲自小告诉自己做人要端正律己,事要辨明是非。

尽管现在想来是无稽之谈,可唐灵这些年来之行事,直秉承母亲教诲,不敢越雷池步,此时想起母亲,又忆起唐芍的话,双拳不觉紧紧握住。时间,杀父之仇,夺妻之恨,齐涌入心头,心中不断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我不能死,我不能死,我要报仇!

身子动,霎时间牵扯全身伤口挣命的疼,心道:亏得我身上还有枚“天香续命丸”,否则即便没死,也会落下残疾,到时候即便有心报仇,怕是也无济于事。

不会,只闻外面传来开门声,黑大汉声粗豪的声音传出:“哎呦,你!你醒了?”然后向门外招呼道:“华兄弟,华兄弟,快过来,人儿醒了,沙楞的!”

紧接着,门外进来个身材佝偻,前额宽大的中年男子。那男子身着身洗的泛白的衣服,眯着双小眼睛,脚步慢悠悠的走上前来,看了看唐灵,笑道:“果果果,果然是醒了啊。”唐灵听他说话声音,正是昨日医救自己的男子。

黑大汉脸兴奋的上前道:“小兄弟你可不道啊,你这睡就是五天呐。”唐灵听他声音好像是北方人,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心道:难道我睡了这么长时间,开口谢道:“在下唐灵,来自唐门,还未谢位救命之恩,不知位兄台尊姓大名?”

他人听了唐门也不惊奇,那黑脸大汉憨笑道:“原来你不是哑巴,不是俺们救的你,是咱家小把你整回来的。我姓程,出生那天,我爹看见俺家大门口那嘎达,有块硬石头上边劈叉站着个黄儿的大家雀儿,完了我爹给我起了个名,叫程天硬,老天爷的天,梆硬的硬。”

唐灵脸茫然的看着程天硬,那大额头的中年男子口齿不是很伶俐,上前说道:“在…下姓华,叫华,华…服服服…服…华风。”最后挤眉弄眼,憋得满脸通红,才把这句话说得完整。

唐灵问道:“华?华福吗?”男子紧摇着头,歪着脑袋,脸涨得通红,嘴张的老大,结结巴巴的道:“不不不不,不是,华…华华,风!”

程天硬接口道:“我这兄弟叫华风,刮风的风,暴土扬长那意,别听他说话吭哧瘪肚的,人家祖上那可是学医的,你的命有半也是他救回来地。”

唐灵听他的话口音甚重,半懂不懂的,刚要出言道谢,鼻中恍惚间闻到阵花香,似月季,似梅花。门外细碎的脚步声渐进,个银铃般的声音响起:“程大哥,他醒了吗?”只见个小脑袋伸了过来。

唐灵见那 约莫十五六岁年纪,身形苗条,容靓丽,眼神清澈灵动,竟是个极标致的小丫鬟。

程天硬见了那女子,上前道:“杏儿姑娘,你咋来了捏?这人醒了可有阵儿了。”

唐灵便要起身道谢:“多谢姑娘出手相救。”杏儿连忙上前示意他不要动,笑着道:“不必e气啦,是我家端木小把你救回来的,老爷不准外人进山,也只好委屈你先住在这里了。”

唐灵见她张鹅蛋脸,颦笑,甚是可喜,想此是个大户人家,又问道:“敢问这里是何地?”杏儿抿嘴笑,说道:“这里是湛江门啊!”

唐灵听到湛江门,面上怔,问道:“是……是哪个湛江门?”杏儿奇道:“此是东州地界,湛江门,难不成还有第个?”唐灵听,知道唐门克日便要来攻打,想起“通天教”被灭杀时的惨状,心中急,气血攻心,又昏厥过去。

程天硬奇道:“这人啥毛病,身子骨虚成这样了都,晚上炖点大腰子,给他好好补补。”

杏儿俏脸红,扯着自己衣角,问道:“程大哥,这位公子可曾说得姓甚名谁,家住何方?”

程天硬歪着头,口中“嘶”了声,道:“诶?他还真说过,他叫啥玩意来着?唐什么,从啥地方来着?好像是什么门,房门?……不对不对,炕门?……不对,那不是灶坑吗,大门?……也不对,是衙门?”

杏儿惊愕道:“原来他还是位小官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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