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山洞

唐灵神平静地站在那里,树上的叶子乱哄哄的摇摆,远闷雷翻滚,咆哮奔腾。

唐灵仰头看天,只见西边乌云黑沉沉压了过来。想起自小见大雨必无好事,心暗自苦笑:难道是老天爷要送我上西天不成。

雷越打越响,越来越近,霎时间,雨点连成了线,“哗”的声,大雨就像天塌了似的铺天盖地从天空中倾泻下来。骤雨抽打地面,雨飞水溅,潆片。

唐灵全身转瞬沾湿,头颈甩,雨点飞溅,手中折扇挥出,招“飞沙走石”,劲直贯扇面,带起数十个雨滴,寒光点点,直向前方打了出去。

前排之人见他折扇空自挥出,既不知如何闪,亦不知怎生招架才好,手忙脚乱之间,被甩出的雨滴击在身上,“噗噗噗噗”地被他奋力击打成了筛子。

地上白花花的全是水,暴雨混杂着鲜血汇成了条淌的血河,上面雨水滴入河中,激起数滴血水,已不知下的是雨还是血。狂风呼啸,卷杂着烟雾,山体树木渐渐模糊起来。

唐灵绕着木灵,出手如电,转手已杀死三十余人。此时劲风吹过,身上更增阴冷,头脑却渐渐清晰。

唐灵心念动,自己固逞时之勇,唐玉未曾救出,岂不是反搭了自己命,想到此,出手时未免留了几分力。木灵向前打出十余枚暗器,众人不知如何去防,登时倒下片,现出条通道。唐灵觑见,携了木灵“蹭”地窜出。

众人没想过唐灵要跑,身后齐声呼喊,唐灵脚不停歇,奔出百余米,飞身越过道坎,见前方正有个山洞,也不管洞有何物,闪身进洞。后边两人离唐灵最近,见唐灵进洞,提刀紧紧赶去,还未进洞,便向后倒,噗通两声仰在雨中,当即毙命,前各两枚透骨钉。

人群渐渐围上,齐堵在洞口。人群中有人喊道:“水气太大,我们先将这洞围将起来,他跑不掉!”余人齐声吆喝,寻找洞尾,将这个山洞围得水泄不通。

且说唐灵进入洞中,见这个山洞壁打磨得很是光滑,不似野巢穴,倒像是人凿出来的,当下顾不了许多,将毒针倒在地上,没入半,眼看了也有上百根,起身向洞走去。

唐灵贴墙而行,吹开火折,只见洞越走越宽。不时,前方竟传来丝光亮,唐灵径向前走,转过个弯,前方俨然是块住地,三面墙上点着火把。张放在那里,头堆灰烬,旁边是个水缸,墙上还挂着两只野兔,只山羊,墙边堆着大堆干柴,洞显然是有人居住。

唐灵刚要上前,这才发现竟有个女子躺在上,身上只披了件衣服,头青丝和两条洁白光滑的大露在外边。

唐灵不由得热血上涌,心中蓦然刺痛:“这……是玉儿?难道玉儿被这群玷污了不成?”步子登时沉重异常,双木然向前,人只隔十来步远,唐灵脚下却似千里万里般难以迈近。

唐灵心中翻起滔天巨浪:如果唐玉被贼人侮辱了,该怎么办,我是否能像以前那样爱她?回想起自己出门时唐玉对自己的殷殷嘱托和音容笑貌,唐灵定了定神,心中猛然抽了自己个巴掌:“唐灵啊唐灵,你真是混蛋!你既答应要照顾唐玉生世,无论唐玉变成什么样子,都应该不离不弃才对。”想到此,立时快步跑了过去。

到得近前,见那女子全身,缩成团。唐灵慢慢蹲下身,颤抖着伸出双手,小心的捋开她散在脸上的丝发,仔细看,那女子虽身材娇小,脸蛋雪白,竟不是唐玉!

唐灵不知为何松了口气,见她昏不醒,连忙去探她鼻息,觉她呼吸平稳,只是昏死过去。伸出手刚要救她,见她手腕、脚踝、脖颈上勒有红印,轻轻将她翻过身来,只见她全身上下也有十数伤痕。

唐灵轻叹声,心道:她若知道自己失了身子,会不会自寻短见?如是那样,我若救她岂不是反倒害了她?我若不救,她则必死无疑,我该怎样做?

唐灵想来想去,最后还是握住她手,将自己力柔和的输送到她体。

那女子悠悠转醒,睁开朦胧双眼,带掉了身上的衣服,忽觉身上片冰凉,低头看,见了自己浑身,似是想起了什么,“唔”的声跃到下,拉过衣服缩在旁,头埋在双间细细的抽涕。

唐灵早知会是如此,白天本就力消耗殆尽,此时又渡给她些许真气,身子极是乏累,瘫坐在地道:“姑娘莫怕,我并非歹人。”

唐灵斗了半日,腹中又饿,身上疮口隐隐作痛,瞥了眼墙上的山羊野兔,抽出怀中“甲子剑”,取下山羊,将它剥了皮,见水缸还有半缸水,用水将肉清洗了,升起火堆,将肉穿起,支个架子烤了起来。

唐灵不放心,又回到洞口布置了十数个机关陷阱,这才回来。

那女子见唐灵进洞,忙颤抖着向后缩了缩。唐灵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从上撕下几个布条,边扎伤口,边问道:“姑娘你叫什么,家住何方?”

那女子见他满身血污,更是浑身颤抖的缩在那里,用力的摇着头。唐灵见她不答,站起身来,那女子下意识的往后退缩着。

唐灵叹了口气,轻声道:“你别动,我去弄点吃的。”刚起身,登时想起自己上山之时到的那五人,那叫高濑的说有兄弟十人,想他们果真并非鬼域中人,实是山上的贼人被自己撞见了,心中也生出丝自责,若是将话问清楚些,说不准能保得这姑娘清白。

唐灵坐回后,手上翻转羊肉,不时,白烟袅袅,便有阵阵肉香散出。用匕首将肉了几个小孔,使里边的肉全,再过会,羊肉上“滋滋”地滚着油花,看得唐灵口水直。

唐灵想将肉撕成两半,可用手碰,只烫的嘶了声,连忙吹了口气,捏了捏耳朵。

唐灵用力吹了吹,将肉分成两半,将另半穿在架子上,看了眼墙角女子,手中捧起另半大吃起来。牙咬上,肉鲜美,心不大赞自己手艺。

吃饱后,唐灵便合上眼,倚在边睡去。醒来之时已闻不见那女子啼哭,抬头见另半肉在火旁烤的焦黑,那女子果然没有来吃。

唐灵轻叹声,又割了大块肉烤在架上,烤后依然分成两半,唐灵拿起半,边吃边道:“我命在须臾,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架,雨停外边的人就会攻进来,你会别出声。”

那女子听唐灵吃的吧唧吧唧响,双目瞧了过来,干咽了口唾沫。

唐灵手中肉吃完,吮吸了口手指,嘟囔道:“你多好,家中尚有父母,你若寻短见,爹娘定会为你伤心。可我这死,连我爹最后面都见不到,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十月胎恩重,三生报答轻。深恩未报惭为子,浅薄不消羞作人。”唐灵也不知她能不能听懂,只是想起了远在柳州的爹爹,眼眶跟着湿润了起来。

那女子哭了,本想轻生,听他此言后,也忆起家中父母。念动,顿感腹中饿,见他又要拿起另半肉,连忙起身,将唐灵手中的肉抢了过来,顾不得烫,张开小口,两排细密的小牙咬着肉,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唐灵见她肯吃东西,心中也很是高兴,拍了拍手道:“这就对了,你慢慢吃,我也给你讲讲我小时候的故事,现在不说,只怕是没机会了。”

唐灵见了她吃相,笑了笑,娓娓讲道:“我小的时候那叫个坏啊,那时候门里要用‘花尾鸡’的胆做药,我见有鸡吃,便捉了只,以后左右无事便天天去捉,门里的鸡越吃越少,终被三发现,派出四长老调查此事。当时我年幼,行事哪能瞒得过四长老,当晚就被抓住,被四长老痛打了顿,我心怀怨恨,有次趁四长老不在,将所有的鸡全部吃光,四长老见瞒不住,就将我之前吃鸡的事禀明了三,三就问我:‘是不是你吃的鸡呀?’,我当时就回到:‘没错,就是我吃的。’,然后我指四堂主说:‘他也吃了。’哈哈,最后我们俩在后厨起拔了年的鸡毛。”

那女子听唐灵说得有趣,嘴角微扬,不由得呛了口,小声咳嗽起来。唐灵知她笑了,也自欣喜,心中却不由得泛起丝担忧:“我孤身人,顷刻就死,玉儿没能救出,也徒惹爹爹伤心。”

只闻洞外有人喊道:“唐灵!你若再不出来,我们就要放火了!”原来此时隔了,外边天已大亮。

唐灵起身抻了个懒腰,笑道:“觉足饭饱,正好厮杀。”提起地上木灵,转身就要出洞。

那女子忽道:“你……你别。”

唐灵道了声:“保重。”刚走两步,回头叮嘱道:“你出去时,切记要踩着石子。”言讫,飞步向洞外跑去。

唐灵拍着自己空瘪的暗器袋,将洞口所布毒针小心收回,放入袋中。为防山贼折回,故未撤下机关陷阱,在所布机关尺开外摆上石子,好让洞女子安全出洞。

做好这些后,唐灵深吸口气,凛然走出。洞外阳光刺眼,唐灵用手遮住头,见洞外围者更多,想是之间又增不少人马。

唐灵朗声喝道:“要捉我唐灵的,就这边来吧!”纵身向东边跃,人群立时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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