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天硬挠了挠头道:“你别生气,我脑子不大好使,就能记个半拉卡机的。”
杏儿凝望着唐灵,抿嘴道:“我来时,小特意嘱咐我,要我对他好生问问,我看他啊不像官爷,倒像位养尊优的贵公子。”
程天硬拍着膛道:“杏儿姑娘放心,不出半拉月,我准儿让这小子生龙活虎,白胖白胖的。”杏儿笑了笑,转身道:“你们且好生照料这位公子,我先回去了。”
唐灵功尚有根基,半个时辰后再次转醒,耳畔依旧是烧水的咕嘟声。
程天硬见他醒了,喜道:“好啊,唐老弟,我炖的汤好了,味儿老盖了,我给你整碗吧!”
唐灵腹着实饿的紧,道了声:“好。”身子左右动了动,已不复时那般疼痛,右手撑,左手按着肚子,勉强坐起身来,上半身靠着墙壁,见程天硬蹲在那里,用勺子在锅中不停搅拌。听着锅中发出咕嘟咕嘟的气泡声,唐灵不由得咽了口吐沫。
唐灵正望眼穿之时,只见程天硬勺子捞,舀起块块通红的东西,顿时传来股带着浓重药材气息的味,隔得老远便能闻到。唐灵嘴角动了动,试探着问道:“这……这是什么?”程天硬只顾搅着汤,没有听到。
唐灵再闻会,胃口顿消,望着那口锅,颤声道:“程,程大哥,我不饿,你……你先吃吧!”
程天硬回头咧嘴笑道:“这是大腰子,正好给你补补,里边还有小托杏儿姑娘带来的老山参,味道老好了,别外道,整碗吧!”
唐灵望着他殷切的眼神,不忍拂了他的意,便道:“那程大哥给我少盛些。”程天硬应了声,可等他拿碗,唐灵就后悔了,原来程天硬用来盛汤的碗,竟是大口的海碗。
唐灵望着那碗,津着鼻子道:“我……我还是不吃了。”程天硬脸上热不改:“等我给你盛出来,你就知道了。”说话时勺子歪,不小心洒到了手上滴,程天硬也不觉得烫,低头舔了舔手,自言自语道:“别糟尽了。”
程天硬舀了半碗,小心的端到唐灵面前,刺鼻气味立时传入唐灵鼻中。唐灵自幼便不喜欢吃动物脏,此时闻,胃中更如翻江倒海,头向旁歪,口苦水吐出。
程天硬笑道:“还说不想吃,哈喇子都淌出来了。”
程天硬和唐灵同时开口说话,个道:“吃吧,吃吧,整碗。”个道:“不吃,不吃,我不吃。”人互推了几下,唐灵力气还是小了些……
算来唐灵已在上躺了三月有余,在程天硬与华风两人悉心照料之下,唐灵身体已能动弹,可以下地在屋中行走。华风医术很是高明,擅调药理,尤其是手针灸术,对唐灵打通塞络淤脉大有裨益。
湛江门止外人出入,唐灵行动不便,也不想为他们带来麻烦。自醒来摸身边,木灵粉碎,暗器尽失,腰间无扇,连“甲子剑”也已不知去向,当真是无所有,孤家人。想起父亲惨死,心中直憋了股狠劲,以前在门中只顾修习暗器机关之术,不专心修炼功,直到步入江湖到真正的高手,方才发现机关暗器只能为辅,修习功方为臻胜大道。
唐灵心底念的尽是“报仇”字,想起唐芍对自己曾言“寒冰凝气诀”练成后的诸般好。此时“寒冰凝气诀”自己虽不带在身边,但秘籍的容却早在儿时父亲的督导之下,就字不差的牢牢记在脑中,此刻终于明白父亲当的苦用心,人却已天人两隔。
唐灵想起往昔父亲谆谆教导,心中愤恨难平,每日每在房拼命修习“寒镜凝气诀”。程天硬人知他在练门武功,平日也不打扰,只有在吃饭时候才叫他。
“寒冰凝气诀”共有九层,前三层是练气吐纳之法,以增加寒气所需,为后续之基。第四层名为“炼水为冰”,第五层为“以气化形”,第六层为“聚气成冰”,第七层为“幻化五灵”,第层为“火在天上”,第九层为“泽上有地”。
此书也不知是哪位大能所写,也不知是否真有人练至第九层,第七层名为“幻化五灵”,顾名义,就是唐芍所说的能将体寒气任意转化为五灵镜。
江湖盛传有五种惊人体质,各位金、木、水、火、土五种属,分别对应金灵境、木灵境、水灵境、火灵境、土灵境。唐门的唐昔月就因拥有纯净火灵境,被唐家三奉为座上宾,“地鬼堂”于门中地位也跟着跃然直上。
传闻拥有金灵境之人以凌厉著称,般在兵器上比常人练得快,有诗云:“奉义至江汉,始知楚塞长。寒郊无留影,秋日悬清光。悲风桡重林,云霞肃川涨。玉柱空掩露,金樽坐含霜。”;
木灵镜为生机之镜,镜主有驻颜防衰之先体,体血液亦有治愈疗伤之奇效。有诗为证:“既窈窕以寻壑,亦崎岖而经邱。木欣欣以向荣,泉涓涓而始。善万物之得时,感吾生之行休。”;
水灵镜延不绝,有道是“抽刀断水水更”,故而拥有水灵镜之人对于修炼功有莫大帮助,有诗为证:“动者乐水,静者乐止水。利物不如,鉴形不如止。”;
火灵境为辅助之镜,潜力巨大,诗云:“楚山经月火,大旱则斯举。旧俗烧蛟龙,惊惶致雷雨。爆嵌魑魅泣,崩冻岚阴昈。罗落沸百泓,根源皆万古。”;
“秉阳亭毒,不遑暇食。土阶苔绿,茅茨雪滴。”拥有土灵境之人天生骨骼沉重,肌肉坚韧,若是修炼硬功,必会事半功倍。
那名叫杏儿的丫鬟,隔日傍晚都会为唐灵带来支老参,唐灵每每谢过,却连那小的面都不曾得见。杏儿本以为门中大师兄萧瑾瑜练功最为勤奋,可以看到唐灵,马上转变了这种想法,她还从未见过练功如此拼命之人。
唐灵功本就颇有根基,但修习的只是“陵光堂”中的普通心法“大小玄天功”,“寒冰凝气诀”自得到后,还不曾去练。
这日,唐灵坐在上,尝试催动寒气,力在丹田不断运转,运了两周天后,转而向上,游膻中,冲紫宫,抵天突。半个时辰后,口中不由得发出声浅,股气息通便四肢百骸,睁开眼但觉神清气,功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又进了层。
唐灵展开手掌,心道:这就是“寒冰凝气诀”吗?果然与众不同。眼看“寒冰凝气诀”就要突破第层,唐灵心中很是振奋,想是有那老参的功效,不由得又想起那位小来,念头刚生,心中不由的自责道:我如今身负血海深仇,还想那些作甚。
刚要下走动,“吱嘎”声响,门被轻轻推开,只见华风衣衫尽是尘土,鼻青脸肿的,宽大的额头上鼓着个大红,模样甚是狈。
华风进了屋,对唐灵尴尬笑,瘸拐的伸手入柜打开药箱取药。唐灵上前问道:“华兄弟,你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