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驶入东大医院正门。
日方副院长带几名科室主任在门口迎接。
鞠躬角度精确一致,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
副院长和团长握手,用英语说了欢迎词。
翻译组的人低声翻成中文。
苏晨站在队伍中段,目光扫过副院长身后的几个人。
一名穿深蓝西装的年轻引导员垂手站在两步之外,视线始终跟着副院长的背影。
副院长侧头对他说了句什么,声音压得很低。
引导员听完,快步跑向电梯口,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一串急促的声响。
那背影透出一股说不出的紧张。
苏晨收回目光。
日方引导员带着考察团穿过走廊,先参观住院部。
走廊宽敞明亮,地板擦得能映出人影。
墙上贴着各科室的指示牌,中日文对照,印刷精美。
护士站前,一名年轻护士正在填写用药记录。
她低着头,笔尖在纸上快速移动。
护士长站在她身后。
苏晨看见护士长的嘴唇动了几下,声音极轻。
年轻护士的手指在记录表上顿了一下。
然后重新开始写。
笔迹比之前更用力了。
护士长脸上始终挂着微笑。
参观队伍继续往前走。
苏晨落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年轻护士。
她还低着头,肩膀微微缩着。
检验中心门口,引导员停下来,用中文介绍这里配备了日本最先进的全自动生化分析仪。
“这台设备全国只有八台。”
日方一名科室主任补充道,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骄傲。
张郝站在前排,频频点头。
他凑近玻璃窗,盯着里面那台仪器看了好一阵。
“看看人家这设备。”
他转头对身边的组员说,声音不大不小。
“咱们那儿最好的医院也没有这东西。”
几个组员跟着点头。
苏晨站在后排,没有说话。
他注意到检验中心隔壁有扇门虚掩着,门缝里露出一角堆满纸箱的储物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