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苏晨每天从学校回来,都会绕到城西那片去转一圈。
他换了不同的帽子和外套,从不走同一条路。
有时候傍晚去,有时候深夜去。
那几个在学校附近盯梢的混混,每次收工后都回赌场复命。
苏晨跟在他们后面,隔着半条街,远远看着他们进了那个院子。
他站在巷口对面的屋檐下,利用追踪LV8的听觉捕捉院墙里的动静。
白天人少安静,傍晚开始有人进出,入夜后吆喝声和牌九声混成一片。
苏晨能够清清楚楚的听见佛爷的声音。
他说话时别人都不吭声,嗓门不大,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
几天下来,苏晨摸清了赌场的大致规律。
每天晚上都有几个固定面孔出现,应该是佛爷手下的核心人员。
但除此之外,没有更多收获。
佛爷这几天没有出门,刘固也没有在赌场附近出现。
苏晨暂时没有拿到能把赌场和刘固直接拴在一起的铁证。
他并不急躁。
在十里屯打猎时他就养成了习惯。
猎物不动的时候,猎人比猎物更有耐心。
现在这些人在明处,他在暗处。
自己只需要等就行了。
等对方露出破绽的那一刻。
刘固那边他也顺便看过一眼。
被撤职后每天都在厂里扫院子,下班就回家,极少出门。
苏晨认为,刘固失去佛爷的帮助就如同失去爪牙的饿狼,威胁大减。
可以慢慢想办法收拾。
吴刚再次在走廊里拦住马奎。
距离上次催逼已经过了好几天,他的耐心磨没了。
他不再拐弯抹角,把马奎叫到办公室,直接摊牌。
“我已经给过你时间了,现在是最后期限。”
“要么在这周内交出罗盘的资料,要么这学期你的考核别想合格。”
吴刚停顿了一下,语气反而放缓了。
“学校有规定,连续两学期主干课程考核不合格,取消学籍,遣返原籍。”
“这学期不合格就是第一次。”
他说这话时语调不重,甚至带着点语重心长的味道,像是在替马奎着想。
马奎从吴刚办公室出来时脸色发白。
他手里的笔记本捏得变了形,指节泛白。
回到宿舍后躺在床上盯着上铺的床板看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