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国梁端着水杯的手突然停住了。
水杯停在半空,离嘴边还有三寸。
他眼睛盯着那株参,一动不动。
瞳孔微微收缩,脸上的笑僵在那里。
水杯里的水晃了一下,洒出来几滴,落在裤子上。
他没感觉。
他就那么盯着,盯着那株参的芦头。
芦头很长,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芦碗,一个叠一个,根本数不清。
只有上百年的老参,才能长出这样的芦头。
他又看参体,黄褐色,纹路细密,紧实得像石头。
根须完整,一条没断,须上还带着泥,是刚挖出来不久的。
他把水杯放下,没看桌面,随手一放,水杯歪了,水洒了一桌子。
连忙收拾水杯和洒掉的水。
不是,为了别的,是担心水弄到人参上。
他慢慢站起来,走到桌边,弯下腰,凑近了看。
还是没伸手碰。
就那么看。从芦头看到参体,从参体看到根须。
看了足足有一分钟。
然后他直起腰,看向苏晨。
眼神复杂。
有震惊,有难以置信。
刚才在心里笑苏晨沉不住气,没想到这会儿被自己打了脸。
沉不住气的,是他王国梁。
“这……”
他开口,声音有点干:“哪儿来的?”
苏晨说:“昨天和我爹进山,在树下挖的。”
“是了,这样的东西,现在也就在深山老林能看到了。”王国梁喃喃自语道。
王国梁盯着那株参,喉咙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他伸手想碰,手伸到半空又缩回来,在衣服上蹭了蹭手心,才重新伸过去。
他用两根手指轻轻托起参体,凑到窗边,对着光看。
芦头很长,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芦碗,一圈一圈,根本数不清。
他数了数,数到三十几个就乱了,干脆不数了。光这芦头的长度,没有上百年长不出来。
他又看参体,黄褐色,纹路细密,紧实得像石头。
轻轻捏了捏,硬邦邦的,水分不多,是野生的,不是移栽的。
根须完整,一条没断,最长的须子有一尺多,上面还挂着细细的珍珠疙瘩。
他看了足足有三分钟,才把参轻轻放回布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