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宝镜

浮士德很想再见到那让人感到无比温暖的白光,他身后的那个人也想看看这修山的宝物。于是浮士德下定决心,想要打开暗间,看看暗间里到底是什么?他打开阁的门,走到暗间跟前,令他奇怪的是,他先前见过的白光消失了,这暗间跟平常的储藏间没有什么区别,他轻轻地推着暗间的门,门打不开,这是他料想到的,修山的镇山之宝怎么可能轻易被人看见呢?

浮士德仔细观察,暗间的门上并没有锁,看来不是锁上的,那么这扇小门的机关到底在哪儿呢?他知道方舟是可以打开的,方舟向负责看守宝镜阁,自然知道机关,师傅当然也能打开。他迅速地回忆以前来宝镜阁的记忆,虽然十年来,他也只来过三次,好像就在最后次,师傅让他在宝镜阁前的小院子里做了些泥塑物件,还拓下了自己的手掌印,而他也仿佛记得师傅每次进宝镜阁,都要先净手,他明白了,恐怕这机关就在自己的手掌上。

浮士德回到外间,洗干净自己的双手,用白娟着蜡根又进了阁,放下蜡烛,他用双手在暗间的门上摸索着,浮士德的举动,他身后的那个人看得清清楚楚,也不佩服起浮士德的智慧了。

突然,浮士德好想摸到了什么,仔细感觉,确实是两个手印,正和自己的样大,他把双手都放在手印里,感觉到股力量与自己的心接通了,浮士德静静地感觉这股力量,诚心地祈求门能打开,渐渐地将自己的力慢慢注入到手掌上,片刻,这门松动了,缓缓地向里打开。

这暗间装饰的十分漂亮,雕饰着祥云天仙,山川楼宇,个檀香的镜座放在正中,棵绿藤条从镜座后长出,绿油油地盘绕在镜座周围,更令浮士德奇怪的是这暗间里没有火、没有光,却感觉到温暖舒适,和暗间外好像是两个世界。

然而,镜座上却是空的,浮士德明白,这修山的镇山之宝定然是面宝镜,否则这里怎么会叫宝镜阁呢?然而现在宝镜去了哪儿呢?

暗藏在浮士德身后的那个人不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怀中,好在自己的魔镜还在,他明白了,这宝贝肯定是被浮士德的师傅和大师兄带下山去了,这可见天界的人对浮士德还是不够信任,现在正好利用这点来离间他们,想到这里,他不哈哈地笑出声来。

浮士德被这笑声吓得不惊,连忙缩回手来,这暗间的门也随即自动关上了,浮士德定了定神,问道:“何方神圣,为何不现身?”

“哥,别那么紧张,是十弟我。”原之子说着,现出了人形,立在浮士德面前。

“你怎么来了,竟然还到了这宝镜阁,这里是修山的地,外人是不能进来的。”说着,将原之子推出阁,拿出烛火,关上了阁的门。

“哎呀,哥,你不至于吧,这里又没有外人。”原之子笑着说道。

“师傅让我来看守宝镜阁,我怎么能让外人进来呢?这让我将来如何对他说?”浮士德似乎还在生原之子的气。

“哈哈,哥,你又自欺欺人了,你自己忍不住好奇心,要看阁的宝物,将暗间的门都打开了,还好意说我。何况我若要到这宝镜阁来,谁又能拦得住我,刚才如果不是我故意要现身,你又怎么会发现我呢?”原之子还是笑着说道。

“哎呀,十弟,你总是这么调皮,我刚才看暗间的事,你不许说出去,你以后要找我,能不能不要这样鬼鬼祟祟的。”浮士德假装还在生气道。

原之子听到这里,摇摇头,心想:我不说出去,并不代表事没发生,为什么人类总是这么喜欢自欺欺人呢?何况,周围又不是我个人。既然你喜欢自欺欺人,我就陪着你吧,于是又笑道:“哥,这宝镜阁的宝物让你失望了吧?”

两人边说边来到外间坐下,浮士德小心地灭了烛火,静静地说:“确实有点失望,宝物已经不在了,我还有什么看守的必要?”

“这么说你并不紧张宝物‘丢’了?”原之子故意问道。

“紧张什么,刚才你也看见了,要打开这个暗间,只有合适的人,合适的手掌才行,我刚才观察了久,上面只能容下三双手掌的位置,而我的正好在最下面,另外两双,肯定是师傅和大师兄的。”浮士德沮丧地说道。

“这么说是你师傅和大师兄将宝物带走了,那他们还派你来看守宝镜阁,这不是不信任你吗?”原之子故意挑拨道。

“应该是他们带走了,不过我也能理解,毕竟这是修山的宝物,师傅带在身上也好,或许他这上还有用呢。”浮士德默默地说道。

“哼,据我所知,这是修山的镇山之宝,这宝镜必然是保护着修山的安全,而他们将宝镜带离修山,外面的人就可以自如地出入修山了。你知道我为什么以前没有上过修山吗?”原之子故作神秘地问道。

“就是,我正想问呢,你今天怎么上了修山,你不是怕修山的人发现你的行踪吗?”浮士德问道。

“其实不完全是这样,我身上有神通,而且不是修山的人,以前我在山脚下,根本看不见修山在哪儿,只是到了晚上,我能看见道道白光,从半空中发射出来。现在我明白了,那正是这宝镜保护着修山,并发出白光。而今早我来到修山脚下,座大山屹立在我眼前,半山腰上依稀可见许多房舍,上顶上我也能看见楼阁,我便猜想,定是你师傅带着宝物下山了。而现在到了晚上,也不见白光发散,可见你刚才的判断是对的,宝镜阁里并没有了宝镜,你在这里,只不过是为了掩众弟子的耳目,让大家安心修炼罢了。”原之子分析道。

“那倒也有可能,不过你刚才说什么看不见修山,又看见白光,我在修山十年了,我怎么看见的和你不样?”浮士德疑道。

“哥,难道你还不明白吗,你是人,我是神,我们生活在不同的世界里,看到的东西当然不样了?”原之子感觉到浮士德问得太过幼稚了。

“十弟,恕我愚,难道我和你不是都生活在这个世界里吗?”浮士德还是不明白。

“哥,你有你的世界,我有我的世界,你的眼睛和我的眼睛看见的不样,我们认识这么久了,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明白,可我还是接受不了,你可以说消失就消失,说出现就出现,若不是认识了你,我怎么可能相信这切呢?”

“你当然要相信了,想想在临海郡,你在南海巫师那儿看到的切,能拐弯的弓箭,能起死回生的药水,还有现出原形的妖。这些都是你亲眼所见。那京城的钦差大臣,两天之就能从泰安来到临海郡,这些都不会是假的吧。况且,你要知道,你的师傅也不是人类?”

“什么,我的师傅不是人类?”

“难道这么多年了,你没有发现他有什么神通吗?”

“没有呀?他每天教我们学习、练武,我没有发现他有什么不样的。”

“十几年来,他的容颜可有变老过呢,你从儿童长到了青年,你师傅有变老吗?”

“那倒没有,师傅练功习武,身形没有变化也很正常,不过你说的也有点道理,师傅昨晚还和我谈起天帝和魔王打赌的事,况且上次他也运功搬动了修正堂前的铁心石,可见他不是般的人。”

“他跟你说天帝和魔王打赌,他都说了些什么?”原之子焦急地问道。

“唉,我说十弟,你这就不对了,怎么可以打听我和师傅的私人谈话呢?他只是给我讲了个故事,况且你是天界的人,应该听说过赌局的事才对。”

“我听说过,我当然听说过。他们都想管理人类嘛。”原之子说着,心想,看样子浮士德的师傅并没有告诉浮士德实,否则,浮士德怎么会说得这么轻松。

“都想管理人类就拿人类打赌呀,要我说,我们人类还是要自己管理自己,你虽然是天神,也最好不要手人类的事。”

“我当然不手,我只是天帝派来辅助你的,我们第次见面时不就说好了吗?我只做你的仆人,切还是由您自己决定。不过,哥,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东陆目前形势危急,那大将军已经派出密使到西南方天雄将军府去了,旦天雄将军同意谋反,东陆就危在旦夕了,你自己也身危险之中啊。”

“没想到他们出手这么快,前几日我向师傅提出要下山建功,师傅直没有同意,他希望我能好好在修山学艺,等到学成之后再下山闯练。”

“那什么时候才是‘学成之后’啊,哥,目前形势紧张,容不得你等待,你师傅根本无意让你下山,只是搪塞你的话。”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师傅。师傅这样说,自然有他的道理。”

“谁知道呢?反正我看这次他就不信任你,将宝物带走,却让你来看守宝镜阁,还不准你离开这里,分明就是要囚你。”

“住嘴,虽然你是天神,但也不能这样说话。”浮士德突然莫名地生气起来,他明白,原之子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只是自己不愿意接受师傅不信任自己的事实,因此变得格外气恼。

“好了,哥,我走了,你自己想吧。”说完,原之子化作团烟气,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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