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纯元吩咐所有弟子都各回住,自己则径直去往山顶的宝镜阁。山崎岖,纯元步步,慢慢地往上走,心中想起当年天帝派他下山的景,这些年来他慢慢地明白了师傅的心意,当时战争无法停止,师傅答应魔王的赌局也是权宜之计,至少换来了天地之间十多年的太平。
这十多年来,纯元与各来求学的弟子们深入交谈,也慢慢地了解了人类的种种想和行为,自己也做了十几年的师傅,心中也越来越坚定了个信念:人类的命运确实应该交给人类自己掌控。天界的人可以帮助人类,可以保护人类,但却不能真正主宰人类,就像自己不能去主宰自己弟子们的命运样。
浮士德作为那个应验赌注的人,十几年来,纯元悉心教导,全力教授武艺和学问,可是随着浮士德的长大,纯元也越来越感觉到,如果自己真想通过控制浮士德而赢得赌局,那只会让自己和浮士德都很痛苦。这次浮士德下山的表现,也让他既欣又担忧,他已经渐渐感觉到,浮士德渴望离开修山,渴望自由的生活,他长大了,已经不能被随意控制了,这也是纯元决定离开修山,去昆仑山向师叔请教的原因。
天暗了下来,山顶上宝镜阁里,浮士德心中也焦急起来,他很想到山腰师傅和师兄弟们的住去,明天师傅就要带着大师兄下山了,自己还有许多心里话想跟师傅说,可是如今他要看守宝镜阁的宝物,又不敢擅自离开,看着天越累越暗,心中懊悔起来,自己早该去找师傅的,最后,他下定决心,鼓起了勇气,准备冒着被师傅罚的危险,趁着师傅离开修山的最后晚,离开山顶去找师傅。
他锁好了阁的门,穿好了外衣,就在他正要拉开宝镜阁大门出去的时候,门竟然被敲响了。
“这么晚了,会是谁敲门呢?”浮士德自语道,但他又立刻明白了,迅速脱了外衣,恭敬地来到门口,轻轻地打开门,抬头看,这敲门的不是别人,正是师傅纯元。
纯元看到浮士德似乎早已准备好要迎接自己到来,也微笑着点点头,缓步跨进门,说道:“阿德,为师知道你有话对我讲,明天我就要和你大师兄下山了,今晚我们好好谈谈。”
“师傅真是了解徒儿,我正焦急想要见您,和您说说话呢。”浮士德边恭敬地拜见过纯元,边轻轻地关上宝镜阁的大门,人来到里屋,浮士德沏好茶向师傅敬上,人坐下来,师傅说道:“阿德,你到我门下学艺也已经十个年头了吧?”
“恩,师傅,十年零个月了,十年来您把我当成您自己的孩子样照顾,教授我学问,传授我武功,能够见您真的是我的幸运。”说着,浮士德跪倒在地上,再次拜谢纯元的教导之恩。
纯元起身扶起浮士德,慈祥地看着他,像个母亲看着自己的孩子样,说道:“阿德,十几年来你勤学苦练,没有辜负为师的番心血,如今已经长成大人了,你眉宇之间显露英豪之气,可见你心中怀揣着远大的抱负。也难得你这么多年来日昔苦练,吃了比其他师兄弟更多的苦。”
“师傅,弟子这么多年来不敢懈怠,是您教导严格,是因为心中藏着父母大仇,我六岁时父母被强人残杀,这十几年来心中阴影难以抹去,所以日练功不敢有片刻放松。有时实在难以坚持,但想到父母大仇未报,就难以安睡,只好起身练功了。”浮士德如实地说道。
“嗯,为师也是多次看到你坚持练功,有时甚至彻不休息,没想到父母之仇对你有如此大的影响,如今你大仇得报,心中又感觉如何呢?”
“师傅,这次回到临海郡,看到父母尸骨,悲痛万分,查到仇人下落,怒火难平,后来手刃仇人,大仇得报,终于心平静,可却也没有喜悦,没有悲伤。离开时又听王大娘说自己并非父母亲生,心中又无明失落起来。”
“是啊,人生难免就是这样,十多年的心愿实现了,却没有想象中的喜悦,甚至会陷入更大的茫。”
“唉,师傅,我身世之谜,我已经无心探寻,我的养父母已经不在,他们的仇也已经报了,我却突然不知道要做什么了。您和我的父母都教导我要为百姓做事,为效力,所以这次回来,我也是想恳请您同意,让我下山到东陆闯练番,如今东陆大将军伙手握重权,妄图控制朝政,密谋与多罗联手将东陆倾覆,我有心助丞相臂之力,为为民除去这伙臣,还望师傅成全。”浮士德请求道。
“嗯,阿德,我了解你的心意,你抱负远大,心怀天下,确实难得,但朝堂之上,争权夺利,实在复杂,谁是谁非,也不易看破。此次你冒险放粮,挫败了东陆大将军的阴谋,实在是大功件,但百姓受益者其实不多,大部分粮食和财物都被丞相控制下的商所得,将来这些人恐怕又是家隐患。所以阿德,为师还是希望你留在修山,继续学习修炼,等到你对天地宇宙的切有了深入的认识,再到广阔的世界里去试炼,那时你定能事半功倍,成就番事业。”
“可是师傅,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呢?到那时,东陆不知道怎么样了。”
“阿德,你心想为家效力,可为师曾经对你说过的,是要你担当起整个人类的责任,你难道忘了吗?”
“徒儿怎敢忘记师傅的期望,只是这人类的命运我又怎能担当得起呢?”
“阿德,我曾经听我的师父讲过,说是天帝曾经和魔王打赌……”
“天帝和魔王打赌?赌什么?”
“赌的正是人类的命运,天帝掌管天界,魔王掌管魔界,他们赌由谁来掌管人类。”
“那是怎么个赌法呢?”
“魔王说人类已经是腐化落,贪得无厌,尔虞我诈之气盛行,战争的灾难烙印在身上,必然经不起,最终会入深渊。而天帝说人类心纯,深信人类在摸索之中最终不会失正途,必然走上回归纯正之。”
“那魔王实在恶毒,他怎么能这样说人类呢?”
“所以人打赌,若是人类如天帝所说,神的力量能战胜,最终在摸索中走上正途,魔王将甘愿认输,臣服于天帝,若是人类经不起,最终入深渊,那么人间将由魔王来掌管。”
“师傅,我明白了,原来您在修山广招弟子,就是为了教导更多的人要能够找到纯之,以便抵挡魔王的,不至使天帝输了赌局,让魔王阴谋得逞。”
“嗯,为师正有此意,而你是我最看重的弟子,方面,我希望你能潜心修炼,找到正途;另方面我也希望你有朝日能修成正果,以便教化更多的人,改变人类的命运。”
“师傅,弟子记住了,我定不辜负您的期望。不过东陆地大物博,正是兴教化的好地方,我们为什么不利用朝廷的力量,在东陆广开学堂,让更多人学习和练武呢?”
“这虽然也是为师的理想,但要想在个家推行教化,方面,施教者要智慧深,怀广大;另方面执政者要眼光具,雄才大略才行啊。如今东陆丞相将军争权,以致家政局不稳,而你的师兄弟们学识也尚未达到定程度,所以目前最重要的事还是大家勤学苦练,等待时机。”纯元慢慢地说道。
浮士德听到这里,心中突然产生了种莫名的冲动,自己可以先行下山,在东陆开辟方天地,以便到时师兄弟们可以下山,大家共同为家效力。况且现在丞相和将军争权,自己和丞相多少有些交,可以趁此机会进入朝堂,以便为将来谋划。但是浮士德没有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只是点头说道:“师傅的理想,也是弟子的宏愿,师父放心,这切终会实现的。”
“嗯,阿德,你要知道,天帝和魔王打赌,魔界之人必然也是用尽手段,引众人,人们心中想要的东西,是美好的愿望还是贪婪的望,将来你到了更广阔的世界里,要能分得清楚。”师傅郑重地说道。
“愿望还是望,师傅教导的是,我当沉下心来反。”浮士德若有所地说道。
“魔界之人,善于世人,引人们变得自私、贪婪,失心,最终走向毁灭,个人,若能真正经得起,才能真正担当大任,若想引领他人的心,先要看清自己的心。”师傅语重心长地说道。
“师傅,上次我离开修山之前,您提醒我定要守住自己最重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浮士德突然问道。
“阿德,难得你还记得这件事,为师以为,个人最重要的,就是颗纯正的心,它让你俯仰无愧于天地,时能平静喜悦,走到哪里都有无穷无尽的力量。”纯元深地说道。
“弟子记住了,师傅,弟子定守住纯正的心,做个俯仰无愧于天地的人。”
“好,阿德,明天我就要和你师兄出去趟,这期间你要深入回顾此次离开修山所做的每件事,辨知是非对错,更加纯正自己的心念,等师傅回来,我们再做长谈。”师傅安顿道。
听到这里,浮士德莫名地有些紧张,他想到自己结识了原之子,却没有给师傅说过,而且在临安城,自己杀了将军的儿子,与将军结下大仇,埋下了祸根,确实有很多不妥之事。但师傅离开在即,自己还没有勇气将这切都告诉师傅,就只好点头道:“好的,师傅,弟子定深入反,等您回来了,向您汇报切。”
“太好了,阿德,今日晚了,等我回来,师傅还有好多话要和你说。”纯元说道。
“师傅,弟子也是,等您回来了,弟子还有很多事想要向您禀报,在此祝您顺利,现在已经很晚,您也好好休息吧。”说完,浮士德又次拜过纯元,人相视点头,纯元离开宝镜阁,轻快地下山,回到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