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洋彼岸,新泽西州。
研发主管办公室的房门紧闭着,厚重的百叶窗将外面的光线切得细碎。
项目主管大卫垂着头站在红木办公桌前,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桌子后头,研发总监克里斯蒂安手里捏着一份毫无进展的实验汇总表,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两周时间,三百万美元的预算全砸了进去。”
克里斯蒂安把文件夹重重摔在桌面上,纸页哗啦作响。
“你给我的答复,依然是无法确定核心分子的活性架构?”
大卫喉头动了动,硬着头皮开口:
“总监,那些样本内部的成分非常怪异,每次推演到关键步骤就会自动瓦解,我们已经换了四种完全不同的分离逻辑......”
“我不想听你讲这些该死的理由。”
克里斯蒂安靠在皮椅上,语气冷酷,没有半点起伏:
“董事会看的是结果,我每个月给专项组发六万美元的高薪,是为了拿到能投入量产的分子式,而不是看你在报告上写满失败。”
“如果下周你还是拿不出实质性的突破,那么我想,这个位置可能就不适合你了。”
大卫的后背泛起一股寒意。
他很清楚,新泽西的高档联排别墅每个月要交高额的房产税,两个孩子都在私立中学念书。
一旦失去这份工作,甚至在这个行业内被贴上无能的标签,不出三个月,银行就会收走他的房子,全家人只能去街角的教堂排队领救济粮。
“我明白了,总监。”
大卫低着头,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我会重新调整方案,今晚开始全员轮换,二十四小时不停工。”
走出总监办公室,大卫反手关上门,站在走廊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其实他心底隐隐觉得,那些流出来的残存样本很可能从一开始就带有某种无法逆转的缺陷,继续做下去多半还是白费功夫。
但他不能停,也不敢停。
只要实验还在继续烧钱运转,他就能继续领着薪水维持体面的生活。
他只能硬着头皮,带着整个团队在这条死胡同里继续走下去。
他们根本不知道,当初苏晨在药剂中留下的手段,本就将基础活性彻底封死,任何试图逆向推导的举动,最终都只能得到一堆毫无价值的废料。
与此同时,华夏正式公布的医学成果,在国际医药界掀起了一场剧烈的风暴。
欧洲的大财团、倭国的研究所,各方潜藏在暗处的势力纷纷将视线投向这片古老的土地,派遣各类人员试图打探背后的研发机密。
然而,华夏的安全部门早已织就了一张严密的防御网。
沿海口岸、各大机场的海关与边防检查站,审查等级全面提升。
大量以商务考察、学术交流甚至民间旅游为掩护的入境人员,绝大多数还没来得及接触核心圈子,甚至刚走下舷梯,就被安全人员精准锁定并直接带离审查。
安全部门的内部简报上,近一个月来拦截的境外可疑人员数量,直接超过了过去半年的总和。
西苑一处安静的办公室内,负责人翻看着厚厚一叠通报,在末尾提笔批示了一句:“继续盯着,不许漏网。”
所有的暗流与窥探,都在国门一线被死死按住,掀不起半点风浪。
同一时间,北京军区机关大楼的一号小会议室内,暖气烧得很旺。
长条木桌旁坐着几位肩扛将星的部队长官,屋里飘着浓重的茶香与烟草味。
作战参谋赵伟光穿着板正的军装,笔直地立在桌旁,手里拿着一份标有绝密字样的观察材料。
几位首长的目光全都落在他手里的报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