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医院急诊室门前的空地,拖拉机还没停稳,随行的人就跳了下来。
“医生!急诊!”他朝里面喊。
两个护士跑出来,看见车斗里浑身是血的周卫国,脸色一变,转身就喊人。
很快,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推着平车出来,七手八脚把周卫国抬上车,往急诊室里推。
苏晨和张柱子跟在后面。
急诊室里光线明亮,有股消毒水的味道。
周卫国被移到检查床上,一个中年医生立刻上前检查伤口。
他戴着眼镜,胸前别着钢笔,动作麻利。
“开放性胫腓骨骨折,软组织损伤严重。”医生一边检查一边说。
“出血量不小。”
“小王,准备输血。”
“小刘,通知手术室,准备急诊手术。”
护士们应声而动。
医生这时才注意到周卫国腿上的银针。
他皱起眉,伸手就要去拔。
“别动!”苏晨开口。
医生手停在半空,转头看他:“你是?”
“我是十里屯卫生室的医生,苏晨。”
“这针是我扎的,止血用的,拔了会大出血。”
医生打量了他几眼。
苏晨穿着普通的蓝布褂子,身上还有泥土和血迹,看上去就像个普通的农村青年。
医生脸上露出明显的不信。
“银针止血?”
“那是巧合吧。”
“现在要进手术室了,所有不符合消毒的东西都需要拿掉。”
“这些银针也不例外。”
“他伤到了动脉,不扎针止不住血。”
“你现在拔了,手术还没开始他就会失血休克而死。”
李医生笑了,笑容里带倨傲:“同志,我是县医院的外科医生,李建军。”
“我在省城医院进修过两年,什么样的伤没见过?”
“当然,我这样自我介绍的目的,并不是为了炫耀!”
“而是想要告诉你,银针止血,不科学。”
他说着,手又伸向银针。
苏晨上前一步,按住他的手:“李医生,你可以不信,但能不能等进了手术室,准备好止血措施再拔?”
“万一我说的是真的呢?”
李建军虽然仍然有些面色不悦,但是却未带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