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的京城。
吴刚靠在床头,盯着房顶出神。
外头有小孩跑过去,脚步啪嗒啪嗒的。
隔壁收音机在放样板戏,唱得断断续续。
他慢慢坐起来,看了看这间屋子。
墙皮发黄,窗户很小,屋里一股药味。
桌子是旧的,柜子也是旧的。
这地方比他以前的房子,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以前他吴刚在医学院,出门有人打招呼,开会坐前排,学生见了他要站住。
现在呢?
街坊邻居看他的眼神都透着鄙夷。
他不甘心。
他太不甘心了。
由教授变成现在这样,他每天晚上闭上眼,都是以前的光景。
他不想就这么认了。他不能就这么认了。
可他也清楚,国内这条路已经走死了。
没人再帮他说话。
学校不要他,同事躲他,连以前那些围着他转的人,现在都成了不认识。
只有野原广志。
只有那一条线。
正想着,电话响了。
吴刚看了一眼那台黑色老电话。
响了三声,他才伸手接起来。
“喂,哪位?”
电话里传来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
“吴先生,是我。”
吴刚整个人不由坐直了些,脸上先挤出笑来。
“野原先生,您好您好。”
“我正想着什么时候跟您联系。您身体可好?”
野原广志没接这个话。
“吴先生,我觉得你现在应该更多的考虑你自己。”
“吴先生,你现在的处境,你自己清楚。”
“若是不能体现出你自己的价值,那么我就无法再帮到你了。”
吴刚心里一紧,那点笑僵在脸上。
“是,是,我明白。”
“野原先生,我一直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