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和赵语嫣从交易所出来,沿来时的路往回走。
傍晚的东京街头霓虹初上。
两人快步往回赶。
拐进一条稍偏僻的巷子时,苏晨忽然脚步一顿。
前方不远处,一辆黑色豪华轿车停在巷子深处。
车灯刚灭。
“野原君,非常感谢您的款待。”
声音不大,但巷子里安静,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苏晨心里咯噔一下。
这声音他太熟了。
这几天在考察团里,这个声音每天都在说话。
在日方面前是倨傲和谄媚,在团内是谦和与诚恳。
而现在,是一种他从未听过的、带着讨好和感激的腔调。
他对赵语嫣做了个手势:别出声,在这里等我。
赵语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看见苏晨的表情,她立刻点了点头,靠在墙根一动不动。
苏晨贴着墙壁往前走了几步。
在一个堆着旧木箱的拐角处停住,侧身探头。
车门开了。
一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从后座下来,转身朝车里微微鞠了一躬。
车门前站着的人正好转过身来。
是张郝。
他下车前先四处张望了一番。
脖子转得很慢,目光在巷子两头扫了一遍。
确认无人后才迈出车门。
动作比平时在团里时急促得多。
像憋了很久,终于能透口气。
车里另一个人探出半个身子。
是个五十来岁的日本男人。
戴金丝边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笑着对张郝说:“张桑,你是我们的好朋友。”
“好朋友之间是不需要客气的,不知道对于这次的招待,张桑是否满意。”
“非常满意,可惜我这次停留的时间不多了,过几天应该就要回去了。”
“没事的,我们是好朋友,下次你完全可以以私人的身份来。”
“到时候我一定带你去银座好好逛一逛。”
“感受一下帝国的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