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透。
窗纸上蒙着一层灰白,院子里那棵杨树光秃秃的,枝丫戳在风里一动不动。
苏晨睁开眼。
赵语嫣侧身躺着,呼吸又轻又匀,被子拢到下巴,露出一截手腕。
他躺着没动。
脑子里像被凉水洗过一遍,清醒,透亮。
昨晚只睡了不到六个小时,浑身没有一丝倦意。
他调出面板看了一眼。
蛰仙决LV3,熟练度还在缓慢往上涨,但LV3到LV4的经验值翻了一倍。
从LV0到LV3,每一步都是缩短睡眠、提升精力。再往后呢?
他盯着房梁,心里慢慢有了数。按这个趋势,后续等级恐怕就不是“睡得少”这点事了,方向应该是往脑子上走。
记忆力、专注力、思维速度。
苏晨想起赵德厚。
岳父那些公式,那些图纸,困住他的从来不是脑子不够用。
是没有计算机。
要是蛰仙决能让他脑力再强几个台阶,那些需要计算机才能跑的公式,凭心算兴许就能摸到门径。
他坐起身。
不管这猜测准不准,得先把东西传下去。猫冬了,正是时候。
吃过早饭,他和赵语嫣一起去赵家。
十月末的风已经带了硬劲,刮在脸上像钝刀子割。
院墙根的柴火垛码得整整齐齐,劈好的木头长短差不多。赵德厚在院子里打太极拳。
动作不快不慢,白气从鼻子里呼出来,衣摆随腰胯的转动轻轻荡着。
赵母蹲在灶房门口择干菜,手指冻得发红,但动作利索。
苏晨站在院子边上,等他收势。
赵德厚站定,从赵母手里接过毛巾擦了擦脸,毛巾搭在肩上,看向苏晨。
“爸,有个功法想教给您和妈。”
赵母择菜的手停了。赵德厚没说话,等着。
苏晨把蛰仙决的呼吸法门和睡姿要诀讲了一遍。
怎么躺,怎么呼吸,气机怎么走。
他讲得不快,每句话都说得很清楚。
“配合太极拳打底,效果更好。”
“入睡快,睡得沉,醒来精神好。”
赵德厚听完,沉默了几息。
“你练了?”
“练了一阵了。”
“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