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成低下头。
过了好一会儿,才伸出手,把那沓钱和粮票接过去。
他攥着钱票,喉结上下滚了几回。
“老师,我记下了。”
苏晨站起来,拍拍他肩膀。
“早去早回,卫生室有我,你不用担心。”
刘成嗯了一声。
推开门,冷风灌进来。
他走出去,没有回头。
苏晨坐在卫生室里,听见外头脚步声远了。
炉子里的柴火噼啪响了一声。
他重新翻开脉案本,从头到尾整理了一遍。
窗户纸上映着杨树的影子,风一吹就晃。
……
第二天中午,苏晨回家吃饭。
赵语嫣炒了一盘白菜,热了几个窝头,又从坛子里捞了两条腌黄瓜。
她端菜上桌的时候,往苏晨脸上看了一眼。
“刘成走了?”
“嗯。”
“路上带的够不够?”
苏晨掰开一个窝头。
“给了他点钱和粮票。”
赵语嫣没再问,夹了一筷子白菜放在苏晨碗里。
“吃吧。”
两个人对坐着吃饭,窗户开着半扇,院子里晾的衣裳被风吹得鼓起来。
吃完饭,苏晨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猪圈里的猪正在拱食,鸡窝里的母鸡蹲着一动不动,杨树叶子落了一地。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卫生室。
路上碰见赵长征。
赵长征刚从地里回来,裤腿上沾着泥,肩上扛着一把铁锹。
“苏晨,听说刘成请假了?”
“嗯,陪对象回老家。”
赵长征把铁锹往地上一戳。
“看来过不了几天咱们又要喝喜酒了。”赵长征笑着说道。
苏晨点头。
两人站在路边说了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