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苏晨就醒了。
他睁开眼睛,炕上就他一个人——苏传江已经起了。
隔壁灶房传来动静,锅盖碰锅沿的声音,柴火噼啪响的声音。
苏晨坐起来,把被子叠好,推门出去。
林翠花正蹲在灶台前添柴,见他出来,头也没回:“吃了再走。”
苏晨说:“我先去前院看看,一会儿回来吃。”
他推门出去,穿过两家之间那堵矮墙。
赵语嫣家的烟囱也冒着烟,院子里扫得干净。
他敲了敲门,赵语嫣来开的。
她围着围裙,手上沾着水,头发用一根橡皮筋扎着,几缕碎发贴在额前。
“起来了?”她侧身让他进去。
赵母在灶台边熬粥,见苏晨进来,连忙站起来:“小苏来了?吃了没?”
苏晨说:“吃过了。”
其实没吃,但不想麻烦她们。
赵德厚靠着墙坐在炕上,气色比昨天又好了一些。
脸上有了一点血色,眼神也不像刚来时那样发直了。
他看见苏晨,点了点头,说道:“来了,小苏,快坐!”
苏晨走过去,在炕沿上坐下,伸手给他把了把脉
。脉象比昨天有力了一些,但还是弱。
他松开手,说:“恢复得不错。”
“再养几天,应该能自己下地走了,不用人搀扶了。”
赵母在旁边听着,眼中露出了笑意。
苏晨没注意这些,他转头对赵语嫣说:“把伯父的病历证明和身份材料给我,我今天去办落户手续。”
赵语嫣应了一声,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布包,打开,里头是几张纸——林场开的证明、病历、还有赵德厚夫妇的身份材料。
她把东西递给苏晨,说:“都在这里了。”
苏晨接过来翻了翻,折好揣进怀里。
站起来要走,赵母还是没忍住,说了一句:“小苏,又麻烦你了。”
苏晨说:“伯母别客气。”
他出了门,往家走。
到家的时候,林翠花已经把饭端上桌了。
苞米糊糊、咸菜、腌肉、窝头。
苏晨坐下,端起碗就喝。
苏传江已经吃完了,坐在炕边抽烟。
见苏晨进来,他开口问:“啥时候去大队部?”
苏晨说:“吃完饭就去。”
苏传江点点头,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