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穿透了嘈杂的人群。
“你们让开。”
乔羽宁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冰山模样,但那双总是淡漠如水的眸子里,此刻亮得惊人。她的目光没有落在苏弋伊的脸上,而是死死地盯着苏弋伊那双刚刚完成了一系列神级操作的手。那眼神,炙热、专注,像是在欣赏一件举世无双的艺术品。
“你的手,天生就是为了拿手术刀的。”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笃定,抬起头,直视着苏弋伊的眼睛,问道,“最后一个问题,六针吻合。你是怎么在瞬间计算出那六个点的最佳张力分布的?这需要极其复杂的空间几何和材料力学建模,光靠心算,几乎不可能。”
她问的问题,比白策那个“你是不是地球人”要专业得多,也刁钻得多,直指核心。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竖起耳朵,等待着苏弋伊的答案。连已经傻眼了半天的陈滕,此刻也默默地往前凑了半步,那张面瘫脸上写满了“求解”两个大字。
吴斌则站在一旁,笑得一脸温和,像个忠实的守护者,帮苏弋伊挡住了后面想要挤上来的人。
面对众人的围观和乔羽宁那极具压迫感的提问,苏弋伊却显得很平静。她抬起自己的右手,在众人面前摊开。那是一只很漂亮的手,手指纤细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看起来更像是一双弹钢琴的手。
“其实没那么复杂。”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就是一种感觉,还有……计算。”
“感觉?计算?”白策的眉头皱成了疙瘩,“这算什么答案?说得跟没说一样。怎么算?你脑子里装了个超级计算机吗?”
苏弋伊看着他那一脸“你是不是在耍我”的表情,有些不解地歪了歪头,很认真地回答,“就是……就那么算的啊。看到血管的口径、壁厚、弹性和切口角度,脑子里自然就会出现最合适的针距和缝合点。这难道不是外科医生的基本功吗?”
“……”
“……”
“……”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基本功?
把瞬时心算流体力学和空间几何学,说成是基本功?
这已经不是凡尔赛了,这简直就是在讲神话故事。
白策张着嘴,半天没合上,最后只能无力地摆了摆手,一脸的生无可恋,“行,你牛。我不问了,再问下去我怕我这二十多年建立起来的医学观会当场崩塌。”
“噗——”
一直憋着笑的吴斌终于忍不住了,他拍了拍白策的肩膀,用一种带着无限同情的语气说道,“白医生,别挣扎了。我们凡人,是理解不了天才的世界的。在小苏医生眼里,我们可能都还停留在用算盘的阶段,而她,已经开始用量子计算机了。”
这番话让周围的人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看向苏弋伊的眼神,已经从看“黑马”,彻底变成了看“神仙”。
就在这片诡异而又热烈的气氛中,半个小时的时间悄然而过。
院长、彭超等一众大佬鱼贯着从会议室里出来,他们的表情比进去时更加凝重,尤其是彭超,他看着苏弋伊的眼神,复杂得像是在看一个解不开的医学难题。
显然,那段回放录像,给了他们比直播更大的冲击。
主持人再次走上舞台,整个礼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各位,经过专家评审团的最终复核,初赛第二轮的综合成绩已经出炉!”
大屏幕再次亮起,这一次,没有悬念,直接是前二十名的晋级名单。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屏幕。
【第一名:苏弋伊 - 泌尿外科】
【第二名:白策 - 神经外科】
……
【第六名:居易笙 - 心外科】
……
【第九名:吴斌 - 骨科】
【第十名:孙怀祖 - 普外一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