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一川看到这里,手指停在触控板上。
书房里很静。
他看着屏幕上的“老李”两个字。
过了几秒,才继续往下翻。
——
老李这个名字,是他在东南亚的时候开始用的。
他说,李君这个名字太软。
不像能办事的人。
也不像能让人怕的人。
他喜欢别人叫他老李。
可我一直都叫他李君。
哪怕后来所有人都这么叫他,我也改不过来。
因为我知道,他换了名字,也还是那个人。
那个赌钱、打人、骗女人、欠了债就躲、没地方去就敲别人门的李君。
——
李君回国以后,没地方去。
小镇上到处都是他的债主。
他在东南亚也惹了事,跑回来以后不敢露面。
自己家不能回。
亲戚也躲他。
所以他躲到我那里。
我那时候还以为,他来找我,是因为他信我。
后来才知道,不是。
一个男人没地方睡的时候,谁给他开门,他都能说几句好听的。
他睡我的床。
抽我的烟。
拿我的钱。
白天躲在屋里,晚上出去见人。
有时候回来身上带着酒味。
有时候带着别的女人身上的香水味。
我问他去了哪里。
他说:
“你管这么多干什么?”
我就不敢问了。
他偶尔也会抱我。
说等他缓过这阵,就带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