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一川眉头动了一下。
“我刚出来。”
刘淑珍把手往围裙上擦了两下,从厨房出来。
“刚怀上,你别让她生气。”
“孕妇情绪不稳,你让着点。”
锅里汤还在滚。
“咕嘟。”
“咕嘟。”
盖子轻轻磕了一下。
——
小禾也抬起头。
她看看许念柔,又看看程一川。
手里的小狗卡片没放下。
她本来想站起来。
可膝盖刚动了一下,又停住了。
她有点怕许念柔哭。
也有点怕许念柔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把卡片放下,从茶几边抽了两张纸巾。
动作很轻。
纸巾被她捏在小手里,边角皱了一点。
她爬过去。
没敢靠太近。
只把纸巾举起来,小声说:
“妈妈,你别哭。”
“纸巾。”
——
客厅里安静了一下。
刘淑珍还没说话。
程一川也没说话。
许念柔低头看着那两张纸巾。
眼泪又落下来一颗。
掉在产检单上。
纸面湿了一小点。
——
她没有接。
手却像下意识一样,往前抬了一点。
可抬到一半,又停住了。
声音很轻。
“别叫我妈妈。”
小禾愣住了,手还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