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快。
油烟机低低响着。
程一川站在餐桌边,衬衣扣子扣到一半。
他一只手拿着手机看时间。
八点零六。
另一只手去够椅背上的外套。
包放在餐椅上,拉链没完全拉好,里面露出一点文件角。
今天上午有会。
他脑子里还压着昨晚没跑完的代码,回到公司还要改一下。
手机屏幕刚按灭。
——
这时候,卧室的门开了。
“咔。”
声音很轻。
程一川抬头看了一眼。
许念柔站在门口。
她身上还穿着睡衣,头发没梳好,几缕散在脸边。
手里攥着一张产检单。
纸被她攥得起了褶。
边角翘着。
她没说话。
眼泪先掉了下来。
一颗。
接着又一颗。
顺着脸往下落。
她也不擦。
嘴唇抿得很紧,脸色发白。
像是在卧室里已经忍了一阵。
忍不住了,才出来。
程一川手里的外套停了一下。
“怎么了?”
许念柔没答,只是看着他。
眼泪还在掉。
——
厨房里的刀声停了。
刘淑珍探头出来。
手上还沾着水。
看见许念柔那样,她第一反应不是问产检单。
是看向程一川。
“你又怎么惹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