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又是一静。
这句话比刚才那句更狠。
因为它不是顶嘴,是看透。
——
许念柔看着他。
眼神冷了下去。
这次,她没有立刻骂回去。
只是盯着他。
两秒。
三秒。
然后她忽然笑了一下。
很轻。
一点笑意都没有。
“你现在倒是清醒。”
“跟你那个爹一个样。”
“外头一屁股烂账,家门都找不着,还觉得自己挺明白。”
——
李子昂的脸色,一下变了。
刚才被打那半边脸还红着。
这会儿,另一边也慢慢白了下去。
他嘴唇动了动。
没说出话。
许念柔像是知道这句话扎中了。
也像是说出口以后,自己也停不下来了。
她往前压了一点声音。
“你现在看不上我,是不是?”
“觉得我在闹事。”
“觉得我丢人。”
“觉得我把你也拖进来了。”
她盯着他。
“可这个家——真塌了,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
李子昂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紧。
他看着许念柔,眼神冷。
可那点冷里,已经多了一点被戳穿后的狼狈。
“别拿他跟我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