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音结束。
很快。
第二条又来了。
五十九秒。
许念柔看了两秒,还是点开。
“我建议你下一次跟程先生通电话的时候,把沟通留一份录音。”
“你别误会,我不是让你拿录音去做什么。”
“我是想听他的语气。”
“哪些话他愿意接,哪些地方会停,什么时候开始不耐烦,这些光靠你转述不准。”
“我听原始沟通,才能判断下一步怎么走。”
声音停了一下。
“还有一个。”
“上次你说他升职,我问过你具体职位和收入,你后来一直没告诉我。”
“孩子马上出生了。”
“固定收入、奖金,以后孩子的费用怎么承担,你总得有个大概。”
“这不是打听。”
“是提前规划。”
“你什么都不清楚,真谈到钱的时候,还是会被动。”
——
病房里没人说话。
只有空调风口轻轻响着。
周秀云手里的手机慢慢放了下来。
三十万。
那个数字又冒了出来。
三万,她还能厚着脸皮想想办法。
老家亲戚。
以前认识的人。
东拼西凑,也许还能凑一点。
三十万呢?
那本三万五的存折早被许小军拿走了。
现在家里的钱,许建国看得比以前紧。
她自己手上,连一百块都得算着花。
周秀云下意识抿了抿嘴。
程一川升了副总。
工资肯定涨了。
说不定还有奖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