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朝之后,群臣纷纷退去、朝臣四散离去,佞臣一派喜气洋洋、相互庆贺、自以为大势已定、国策将成、私利可期、权柄愈盛;清流重臣个个忧心忡忡、神色凝重、愁绪满腹、深知国本将摇、大祸将至、霸业将颓。
屈原立于殿阶之下、临风伫立、神色忧愤、满心焦虑、壮志难舒、孤怀难遣。眼见君王昏惑、奸邪横行、正道难行、国策将倾、家国将危,自己孤身抗争、独木难支、屡谏无效、屡阻无功,心中悲戚、万般无奈、忧心焚炽。
宋玉紧随其后、缓步上前、立于身侧、神色沉静、气度从容、不惊不乱、不躁不忧,待周遭无人、侍从尽退、四下清净之后,方才轻声开口、缓声进言、沉稳论势、透彻析局:
“公今日当庭直谏、拼死护盟、力拒秦诡、坚守正道、句句忠肝义胆、字字社稷丹心,朝野之人皆可明见、天地鬼神皆可昭鉴。然今日之势,君心已惑、奸势已成、利诱已深、积弊已久,当庭刚直争辩、慷慨抗辩,纵情理万全、言辞至真,亦难挽回已成之局、难撼动已偏之心。
今之楚患,不在一策之得失、一战之胜负、一盟之离合,而在王心无恒、朝风无骨、臣心无守、士林无气。君王久安而怠、久顺而骄、久谀而惑、久逸而疏政;近臣唯利是图、唯宠是争、唯私是谋、唯奸是附;朝臣明哲保身、缄口避祸、随波逐流、不敢立异;文士沉溺浮华、不问治乱、不担家国、不敢直言。
秦人之谋,不止在破齐楚之盟、弱南国之邦,更在乱楚之君臣、散楚之正气、耗楚之人心、腐楚之国本。外施连横以弱其力,内行谗惑以乱其政,明暗并举、内外夹击、层层瓦解、步步吞噬,待楚内政浑浊、君臣离心、朝野无骨、正气不存,无需大兴兵戈、便可从容吞并、坐收南疆。
今日朝堂,公以一身刚直、一腔忠烈、一己之力,抗满朝奸邪、逆君王私心、破天下虚利,已然倾尽所能、竭尽所忠、尽臣子之本分。然刚直之道,可守正道、可明是非、可垂气节,却难柔君心、难破蛊惑、难消贪念、难挽颓势。
此后局势,秦诡必行、齐盟必危、朝政必乱、风波必起、祸患必生。公当暂且敛其刚锐、藏其锋芒、稳其心神、沉其气度,不必日日当庭激辩、次次直言逆君、徒增嫌隙、自取祸患、损耗心力。
直臣立朝,宁守心而不躁、宁蓄力而不逞、宁静观而不妄争、宁隐忍而不孤愤。待奸邪自露其奸、诡谋自显其诈、虚利自破其妄、祸患自呈其形,君王自知得失、自明真伪、自省过错、自辨忠奸,届时顺势而谏、乘机匡正、因势补救,方可事半功倍、挽回颓局、重整朝纲、再护社稷。
我辈清流,此刻无需争一时口舌之胜、一朝朝堂之利、一刻意气之快,只需守本心、存正气、护文脉、待天时、蓄余力、观其变。公为朝堂梁柱、社稷砥柱、清流领袖、楚国长城,身系国运、身负苍生、承载正道、寄托文脉,万万不可因一时忧愤、一时忠愤、一时急躁,损其身、折其势、招其祸、危其位。
公若安,则清流未尽、正道犹存、文脉不绝、楚尚有救;公若危,则朝堂无骨、正气消散、忠直绝迹、楚无可为。区区一时国策之得失、一朝纷争之荣辱,较之公一身安危、一世忠烈、千秋道统、万世文脉,不足为虑。”
宋玉此番论见,跳出一时之争、一事之辩、一朝之得失,纵观全局、穿透表象、洞悉根源、预判未来,既有对时局的精准研判、对人心的透彻洞察,亦有对师长的周全体恤、对正道的长远守护、对家国的深沉考量。言辞温和而力道千钧、语态从容而格局宏大、条理清晰而情理兼备、见识深远而贴合实务。
屈原闻言、默然良久、临风沉思、心绪渐平、忧愤渐消、焦虑渐解。细细品味宋玉之言,句句通透、字字真切、深合治乱之道、深谙君臣之理、精通处世之度、远见时局之变,心中大为震动、愈发欣慰、暗自叹服。
此前,屈原赏识宋玉之才、敬重宋玉之品、赞许宋玉之节、欣慰宋玉之传,只视其为文坛奇才、风雅传人、清流高士、笔墨知音;今日一番深谈、一局论道、一次析局,方知宋玉见识之深、格局之大、心智之稳、城府之深、谋略之精、预判之准,早已远超当世寻常文士、朝堂清流,已然具备贤臣理政、智者观局、谋臣料势、忠臣守国的通透胸襟与济世格局。
屈原缓声叹曰:“子渊真乃乱世良士、朝堂隐贤也!世人只知卿辞章绝世、风雅无双、文冠南国、名动朝野,唯吾知卿胸藏治乱、眼识兴衰、心明利弊、智破诡谋、深谙进退、通晓保全。
吾一生刚直、守正不阿、嫉恶如仇、直言敢谏、宁折不弯、不避祸难,立身朝堂数十年,凭一腔孤忠、一身正气、一己刚烈,逆势抗争、力挽颓势、支撑社稷、守护南疆。却常常困于孤愤、躁于时局、急于匡正、苦于难挽,屡屡以身涉险、逆势强攻、徒招猜忌、空增祸患。
今日方悟,刚直立骨、温润立世、刚烈守道、柔韧护身。吾唯知守正,不知藏锋;唯知尽忠,不懂隐忍;唯知直行,不明曲全。卿能于浊乱之朝、纷争之世、危乱之局,守正而不激、忠贞而不愚、清醒而不躁、通透而不争,知进退、明取舍、识时机、懂保全,实属千古难得。
楚有吾之刚烈,得以存正道、明忠奸、留气节、立风骨;更有卿之温润,得以护清流、保贤良、待天时、续文脉、存生机、留余望。吾此生孤直不孤、守道不寂、忧国不惘、殉道无憾矣!”
自此,屈原遇事常与宋玉深谈、论时局、析人心、判利害、定进退、商对策,君臣师徒、同心同德、同道相守、共济时艰、共抗浊乱、共护楚祚。
果如宋玉预判,局势日日恶化、诡谋步步落地、祸患层层显现。张仪滞留郢都、持续布局、日日蛊惑、层层欺瞒、时时诱导。以“秦愿割商於六百里沃土予楚、两国永结盟好、罢兵息战、互不侵犯、共享太平”的虚妄重利,持续诱惑楚怀王,放大其贪心、滋长其怠心、坚定其连横之心。
靳尚日日入宫谗毁屈原,言左徒居功自傲、专权跋扈、排斥异己、固执误国、阻挠太平、结党乱朝;郑袖夜夜枕边进言,劝王远直臣、近和善、弃兵戈、享安乐、勿逆秦意、勿生事端。内外奸邪、持续浸润、层层洗脑、日夜蛊惑,令楚怀王彻底迷失心智、分不清真伪、辨不明利弊、看不透诡谋、识不破祸心。
朝中一众势利朝臣、投机之士、苟且之辈,见君王心意已决、连横之势已成、亲秦风向已定,纷纷改换门庭、依附靳党、附和奸邪、摒弃正道、背弃合纵,朝堂清流势力愈发孤弱、愈发式微、愈发困顿。
时有正直朝臣、新晋贤士、底层官吏、山野文士,看不惯朝堂浊乱、奸邪横行、国策谬误、家国危亡,屡屡上书进谏、直言利弊、痛陈秦诡、力保齐盟,却尽数被靳尚截留奏章、打压非议、贬斥贤良、构陷直臣,或贬官、或外放、或闲置、或问罪,一时之间,朝堂无人再敢言抗秦、无人再敢守合纵、无人再敢议正邪、无人再敢论得失。
满朝文武,或缄口不言、明哲保身;或阿附奸邪、顺势媚上;或贪图小利、鼓吹亲秦;或畏惧祸患、不敢立异。楚廷正气,日渐凋零;朝堂风骨,日渐消散;朝野人心,日渐颓靡。
危局当前、乱象日深、国运日危、忠路日塞,宋玉始终坚守兰台、稳立清流、不改本心、不变气节、不躁不妄、不争不激、从容应对、静观变局。
他依旧不涉朝堂党争、不做当庭抗辩、不逞口舌之利、不求一时之功、不冒无谓之险,始终恪守柔谏辅政、文辞醒世、润物无声、潜移默化的守道之法。
每当怀王临幸兰台、宴饮论文、游乐赋诗、松弛政务之时,宋玉必借景喻政、托诗寄谏、以文理政、以道醒君,篇章之中暗藏戒贪利、防欺瞒、慎交友、辨忠奸、居安思危、盛极防衰、远佞亲贤、慎终如始的深意,句句温柔、字字诚恳、层层警醒、步步规劝。
其文无一句指责君王昏惑、无一字批判朝臣奸邪、无一言非议国策谬误、无一语控诉时局浊乱,却通篇皆是济世大道、治国至理、兴亡戒律、安危玄机,以最温润的文风、最平和的姿态、最从容的心境,持续匡正君心、消解迷惑、破除虚妄、留存正气。
与此同时,宋玉暗中梳理文脉、固结清流人心、抚慰失意贤良、扶持正直文士、留存朝野正气。对于被贬、闲置、失意、避祸的清流臣子、士林贤达、底层直吏,宋玉皆私下登门慰问、坦诚交心、慰藉心志、勉励守道、共论时局、同析治乱、相守清白、共待天时。
他常常对一众失意清流文士坦言:
“乱世之世、浊乱之朝、危亡之局,最可贵者非顺势取利、趋炎附势、保全富贵,而是逆势守心、清贫守道、困顿守节、乱世守忠。
一时之荣辱得失、一朝之进退浮沉、一刻之富贵贫贱,皆是过眼云烟、虚妄泡影、转瞬即逝。唯忠贞之心、清白之节、正道之骨、济世之志、文脉之魂,可历千秋而不灭、经乱世而长存、阅沧桑而不改。
今日朝堂浊乱、奸邪当道、正道难行、贤良困顿,非正道之谬、忠节之错,乃是天时未至、时势未转、人心未醒、乱象未极。浊乱至极必归清明、奸邪至极必遭覆灭、危困至极必逢转机、黑暗至极必现光明。
我辈只需坚守本心、不堕气节、不附奸邪、不改初衷、不弃家国、不绝文脉,静待天时、蓄力守道、默默支撑、静静守候。纵使举世皆浊、满朝皆附、众生皆迷,我辈亦当独守清白、独存正气、独延道统、独护楚魂。”
一番言语,安抚无数失意贤良、凝聚无数清流人心、稳固无数正道根基,令濒临涣散、几近消散的楚廷清流,得以固结心志、坚守气节、抱团相守、延续生机。
靳尚一众奸邪,日日窥伺宋玉行止、时时探查宋玉动静、次次揣摩宋玉心志,见其始终温润自持、无争无辩、不激不躁、不议朝政、不斥奸邪、不惹是非,却又暗中固结清流、抚慰贤良、延续正气、潜移默化匡正君心,心中愈发忌惮、愈发猜忌、愈发敌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