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拜佛(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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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过去很久,夏爵还愣愣回不过神来。 夏茹溪将他的异样看在眼,从环手接过茶杯.亲手递给他。

夏爵一反常态.一语不发,缄默凝望已经空空如也的城门.手茶杯却是紧握.指节隐隐透白。

他的心莫名的异样.似怅惘又似跃然.竟从未有过这般滋味.夏茹溪轻声唤道“爵儿?爵儿?”一连叫了几声.夏爵才突然惊醒一般.回过神来,“怎么了姐姐?”

什么怎么了,是你都不知道走神走到何方去了.夏茹溪笑着摇摇头.夏爵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你们在什么?”张妈妈扶着李氏从屏风后走出来.夏茹溪笑着去挽住她“祖母醒了?”

“外面那么吵闹.怎么睡得着.不过闭目休息罢了。爵儿.刚才看得如何,可还有趣么?”李氏露出饶有兴趣的神情.那副样子分明是在夏爵还是个孩子.当他爱看热闹罢了。

“祖母.我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场面,浩浩荡荡的大军仿佛潮水一样.盔甲闪闪发亮.刀刻锋锐难当,还有.领头的明郡王当真是威仪不凡.好威风啊。男子汉大丈夫.该像他一样才对!”夏爵感叹道.脸充满了兴奋之色.“我想,要是我也能战场多好,做个威风的前锋!”

李氏愣了愣.突然笑了“你这孩子,他是去南方打仗的,那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我没好玩啊!我只是觉得.身为男儿.如果不能像他这样为国为民出征沙场,便没有意义!”夏爵争辩道。

“那些豁出性命的事情又有哪里好了,你真是”李氏喃喃地盯着夏爵,夏爵却难得地圆执己见,“祖母,如果一辈子碌碌无为地活着,还不如在战场轰轰烈烈地死去!”

当听到夏爵这么的时候.原本一直在微笑着听他们话的夏茹溪.笑容慢慢凝固住了.她静静打量着自己的弟弟.意图在他脸找到一时兴起的证据,然而.她太了解夏爵了,这个孩子.他的心经常会有一种烧的执念,一种任何人都无法阻止的热情。她没有想到.不过是大军出城.竟引起了他这么多的想法!

“大少爷快别吓唬奴婢了,听南边蛮族杀人如麻呢”,张妈妈按着心口.神色间满是厌憎惊慎。李氏摇头道.“岂止是杀人如麻.那些蛮人可怕至极,听他们身高八丈、体有长毛,到处掳人放火,甚至嗜饮人血呢!明郡王此去未必能得胜而归.连是否能平安归来都毗”

“那又如何!祖母,男儿当死于边野,纵然马革裹尸又何妨.总卧床死在儿妇女婢要强!”夏爵居然一口打断了李氏的话.眼睛闪闪发亮,闪耀着一种夏茹溪从未见过的光彩。

李氏皱紧了眉头道.“阿弥陀佛.孩子真是不懂事,战场杀戮太重,有违仁厚之道,若是沾了满手血腥.将来是要下地狱的。”

夏爵犹自不服“什么是仁厚?如今南方蛮族作乱,杀我多少平民百姓.难道我们两声阿弥陀佛.人家会放下刀剑吗?只有当我大历朝的铁骑踏入南方,驱逐这群蛮人.彻底征服他们,烽火才能平息,百姓才能安宁啊!”

李氏吃了一惊.道.“爵儿.你是怎么了.尽些胡话!国家大事你懂什么!孩子家家的.怎么开口闭。都是杀人,”

夏爵白玉一般的脸涨的通红“我的才不是胡话!祖母你根本不明白.哪怕要杀一千个人一万个人,只要是为国为民.也是功在社稷的事!前方将士浴血奋战,血染边疆.我们才能在此安享太平.不然祖母你还能平平安安去香吗,还能在这里开口闭。杀人不好吗?”

“爵儿!怎么和祖母话呢!”夏茹溪皱起眉头,语声低柔.却辞色渐严。

夏爵低头不语,他虽个性倔强.但在姐姐面前却从无半句违逆。

“你才多大年纪.好好读你的书,平平安安才是福气,什么战场.什么为国争光,这些都跟你没有关系。”李氏见他低头.以为他知道错了.露出些许的满意,慢慢道。

夏茹溪见李氏脸色缓和下来,忙笑道,“弟弟笑呢,祖母不要理他,他只是个孩子,又懂得什么呢!”

夏爵愣了愣,还想要什么,夏茹溪却冷冷望了他一眼,他想的话便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一句都不出了。

张妈妈扶着李氏先了马车.管家去账房结账.夏茹溪坐在雅间里,夏爵趁机拽住她的手.望着她.“姐姐.…..”

“你刚才都些什么,我告诉你的事情你全都忘了吗?你是不是觉得如今的日子过得太舒服了.竟然敢当众和祖母顶撞!”夏茹溪冷冷地着,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冷淡。

“姐姐,你在生爵儿的气么.是我不好.我不该用那种口气和祖母话的,让你也跟着担心了.”“.”夏爵素来最敬重夏茹溪.旁人生气愤怒他都不在乎.唯独担忧夏茹溪有半点不高兴.此刻他怯生生望着夏茹溪.十分惶恐。

夏茹溪叹了一口气,望着这个身量已经逐渐抽高,慢慢现出少年俊朗模样的弟弟,道“姐姐永远不会生你的气.只是你明知道祖母信佛,不爱听这些.你还与她争辩什么呢?便是你争胜了.又能改变什么?只是让她觉得你不懂事而已!”

夏爵一愣,眉眼涌委屈的神色.抿了抿嘴唇,却倔强地道“姐姐过,要我做一个正直的人.难道真话也不可以吗?祖母的那一套根本是不对的,如果人人都贪生怕死、贪图享乐.谁来保护百姓.谁来护卫国家!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像明郡王一样.去前线浴血奋战.为国争光!”

夏茹溪不话.直直看着他,那种怪的神色,令夏爵真有几分惶恐起来“姐姐.你也不喜欢听我这些,是不是?”

“不.姐姐一直觉得你是个孩子.不知不觉你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夏茹溪的唇角牵起一抹笑容,语声温柔。她凝视着他.目光深深,似有些恍惚怅惘.“娘临死之前.最放不下的是你,要是她能亲耳听见你这些话,该有多好.只是,爵心....”她欲言又止.一时间脸色凄楚,闭目不语。要是让夏爵选择,他情愿听夏茹溪责备.也不愿意看到姐姐伤心口

还没等到他想到如何去安慰.夏茹溪却突然开口.”自到大,你都是个听话的孩子,很少与人大声争辩.更加不会这么勇敢地发表自己的看法.冲着这一点.姐姐也会支持你。”

“谢谢姐姐!”夏爵直觉夏茹溪其实并不赞同自己的看法.勉强笑出来.故作轻松的望向她。

果然.夏茹溪很快敛了微笑.目光深邃复杂.爱怜之更有淡淡痛楚之色”,支持你是一回事,但是你要知道,姐姐和祖母一样,只希望你平安喜乐.哪怕没有功业,没有名声.没有地位.都不要紧,只要你健康、平安.好。”重生之高门嫡女

夏爵怔怔望着夏茹溪,不出话来。

夏茹溪垂眸一笑,有些落寞道,”我情愿你永远不知忧虑,像是个孩子一样天真自在......然而,终有一天,你也要长大.长出自己的羽翼,彻底离开我的庇护!”

夏爵怔柚无言.心却阵阵抽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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