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皇后丧事的第七天,按照规章制,大皇只需守灵七天,所以今天是大皇守灵的最后一天,这七天里面,大皇每日吃的都只是粥水,看着也瘦弱了许多。
大皇从殿走出来,觉得有点晕眩感,可能是这几日油水不多,伤心过休息不好,赵清心内想到。他和贴身奴才走在长长的道上,上安安静静的。
几只乌鸦从头顶飞过,乌鸦的叫声在宫墙里面回荡着,让人不寒而栗,赵清打了个喷嚏。监卓连忙拿出一件披风披在大皇身上。
突然凭空想起一声惨叫,声音不大,但是却听得清清楚楚,赵清吓了一跳,大声问道:“谁!”
没有人回应。
赵清以为是自己幻听了,回头看了两个奴才,脸上也都是惊恐的表情,赵清四处环顾,发现空无一人,决定继续往前走。
一阵寒风吹过,赵清的眼前飘过一层白纱,赵清抬头一看,只见皇后一张惨白的脸看着自己,脸上带着诡异笑容,看着大皇,只是一瞬间,这景象就消失在赵清眼前。
赵清大叫一声,晕倒在地上,桌和邓跪在地上求饶道:“皇后娘娘,人鬼殊途,请皇后娘娘放过大皇和小的们。”
两个人磕头不止,发现没有任何的动静,这时候才抬头看,发现刚才的景象早就消失了,上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只见大皇晕倒在地上,两人都慌了,连忙抬着回到宫里头,一面叫人传医。
大皇的寝宫里面都是人,后平时不轻易出来,这次竟然也出来了,她坐在大皇的床边,不说一句话。下面的嫔妃们以德妃为,都恭恭敬敬站着,灵韵站在比较后面,看不清后的脸。
张医早早替大皇把脉过,说大皇这几日本来就饮食不均,又过伤心,早就是其虚弱的身体,如今再被这么一刺激,晕过去也是正常,只等大皇好好睡一觉,起来好生调养就行了。张医开了几副药就回去了。
后脸上没有表情,她稍微抬了眼皮,看了看下面的嫔妃们,几个位分低的嫔妃吓得不敢抬头。要知道后是久居上位的人,一颦一笑都关乎许多人的前程,甚至生死,所以这时候她们都不敢说过多的话,甚至和后有一点眼神接触都不敢。
后问着两个监:“你们两个说说,当时是什么回事儿。”
卓比较稳重,回答道:“小的们和大皇准备回宫里头,突然一阵白影略过去,小人什么都没看见,大皇当时就晕倒在地上了。”
后扬扬下巴,示意邓说话,邓还在颤抖,他开口道:“小的跟在大皇后面,那时候一个人影闪过,小的看了一眼,发现是一个女人,大皇当时就晕倒了,小的也吓得跪下去,再抬头的时候已经不见了。”
后沉下眼睑,转着手里的珠。这皇宫女人一多,事情就也多起来。皇后才刚刚逝去七天,就开始有人要算计大皇,看来是时候出手好好整治一下了。后转着珠的手突然停止了,她扫视着一群嫔妃,问道:“是谁在装神弄鬼?”
声音里面充满威严,嫔妃们没人敢应声。
德妃看着一群鹌鹑一样的嫔妃,笑了笑,上去说道:“母后莫要生气,待嫔妾回去查明白了,自然会告诉母后,母后小心生气伤了身。”
后看都不看一眼,淡淡道:“德妃是吧,哀家记得你可不是哀家的儿媳,该怎么叫哀家就怎么叫。”
的确是只有皇后才能够真正称作后的儿媳,也只有儿媳能够喊后为母后,德妃就像吃了个苍蝇般说不出话,只好讪笑着,内心里却是开始诅咒后这个老不死的。她看着其他人,虽然脸上都没有表情,但是心里肯定在笑话自己的。
后稍微抬了抬眼皮看着下面的嫔妃们,放缓了声音道:“宁妃过来。”陆姬善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走过去后那里。
后看着陆姬善,眼睛里面柔和了许多,她开口说道:“清儿这几日就由宁妃照顾,宁妃暂且搬过来偏殿住吧,等清儿身体好了再回和玉宫。还有,最近前朝事多,这样腌臜的事情不必给皇帝知道。”说完扫视了一圈嫔妃。
陆姬善连忙答应了,随即吩咐下人们过去拿一些洗漱的东西。
后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众人,说道:“哀家从来不信鬼神之说,下次要是再有谁装神弄鬼,就不要怪哀家不客气!”
嫔妃们连忙跪下,后看了看,突然指着韩答应说道:“皇后新丧,这才是头七,你就穿得如此艳丽,可见丝毫不将先皇后放在眼里,来人,除去韩答应的饰,撤掉她的牙牌,皇上身边不需要有这样的人服侍,无诏不得出。”
这对于韩答应来说不外乎是晴天霹雳,她今天不过是想着**之内都是缟素,所以花了点小心思稍微打扮了一下,希望皇上看上眼,她仔细按着规矩打扮,也没有逾越之处。谁知道今天发生了大皇这档事,后震怒,想要整治**,韩答应就成了那鸡,正好给后杀鸡儆猴。
韩答应想要辩解什么,两个力气大的嬷嬷早就上来架住她,一边说着:“小主自己尊重些,奴才们也会给小主脸面。要是小主不懂事,别怪奴才力气大伤了小主。”
众人看着韩答应被拖出去,前后一句话都不给她辩解,不由得感叹起后做事情雷厉风行。
灵韵看着韩答应的背影,开始感叹起韩答应的前程来,韩答应这下是永无翻身的机会了。别人或许还在想,韩答应今天错在不该花心思打扮,其实灵韵知道,后要处罚韩答应,花心思打扮只是个借口,更重要的是,皇后刚刚仙逝,韩答应就迫不及待投奔了德妃,那天的野猫的事情,也是韩答应做出来的。
韩答应曾经是皇后的人,如今投奔德妃,还做出伤害旧主儿的事情,后自然是不能忍的,所以找个借口彻底断了韩答应的后,她也就不能再蹦跶了。
嫔妃们跪在地上,不敢去看后,后继续说道:“德妃,你去查这件事情,哀家倒是要看看是谁装神弄鬼。天色晚了,你们也都回去吧,不要打扰了大皇的休息。”说完就往外面走去,嫔妃们都跟上去。
宁妃拉住灵韵,示意她留下,灵韵看着后并没注意到这边,就悄悄留下了。德妃看了她们两个一眼。
大皇被人喂了药,在那里睡得沉,陆姬善拉着灵韵到了偏殿,叫下人煮了茶水,两人说着话。
“今天的事情你看是谁做的?”陆姬善问道。
灵韵抿了一口茶,笑了笑说道:“今日大家看着,貌似连后都怀疑起德妃来,你说会是谁呢?”
“难道真的是德妃不成?”陆姬善皱着眉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