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时分,明媚的阳光从车窗照进来,弱弱的,并不感觉有多么温暖。绿的吉普车在山中的柏油上飞驰。左手是高高的山崖,上面巨石危如累卵。右手山涧中是条湍急的河,浪花拍打着河岸的石头,激起白的泡沫,发出巨大的声响。
江小娥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手里拿着张军用地图,还不时回头询问后排的小刀。俞天明则专心驾驶车辆,有时抽空望眼旁边的美人。
“这真险啊!”江小娥望着车窗外的山崖绝壁,转过头问小刀:“你确定这就是影壁炉指引的方向?”
小刀十分确定地点点头,“我们的目的地翻过山就到了。那里有个小镇子叫康苏镇,以前是个营厂区,现在已经卖给了某个私企。应该是那里不会错!”
两人说话时,吉普车拐进了条山间小,两旁尽是高耸的山崖。俞天明边开车边说道:“这是条翻山的近道,而且还便于隐蔽。”
车子颠簸前行,旁边的树林虽已落叶,但浓密的枝干还是遮蔽了小。前行片刻,俞天明忽然刹车减缓速度,然后急打方向,车子拐进边茂密的树林停下来。三人神警觉,因为不远传来阵响声,仔细听,分明是有人正在打斗的声音。
他们迅速下车,低伏着身体,沿着山崖下的树林急速前行。他们尽量放轻脚步,减少脚踩落叶发出的声响。前行大约百十米,翻过座不高的山梁,下面的山坳尽收眼底。
这是块低洼的平地,有四五个人手持刀剑正在围攻名男青年。那青年浑身多鲜血淋漓,可是还在拼命的抵抗,形势十分危急。
望见那青年,江小娥和小刀都吃了惊。她小声对俞天明说道:“那个被围攻的人就是上次和我们交手的庄远亭。”
“那几个围攻他的人都是高手,看来他支撑不了多久了!”俞天明低声说道。
“那我们赶紧出手帮忙吧!”小刀在旁催促。
“帮谁啊?敌我不分,况都不清楚!”俞天明小声回答。
“当然是先帮忙抓住那个庄远亭,敌人的敌人当然是朋友了!”小刀急急说道,双子刀已经握在手中。
“不行,”江小娥忽然出手制止他:“我们先帮忙救庄远亭。他几伤好像都在要害,再不出手就晚了!”
俞天明显然也同意她的判断,“这个庄远亭身受重伤,还这样骁勇,看来也是条硬汉!我先出手制造些况,你们伺机救人,不暴露行踪最好!”
他说着将右掌忽然入地面,整个手掌都没入泥土之中。“我要发动我最近刚练习的地震,还不能练控制,你们要小心!”两人点点头,猫腰借着树林的掩护靠近下面的战场。
忽然,大地剧烈震动,山崖顶上传来隆隆的响声。原来山顶的泥土石块松动,居高临下,象雪崩样倾泄而下。几人见状大惊,有人发了声叫喊,然后齐齐向远树林奔去。庄远亭见众人退去,那股坚强的意志忽然散去,身体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趁着尘土飞扬,遮蔽视线的机会,小刀连续几个跳跃来到庄远亭的身旁,右手将他夹在掖下,飞快闪身隐入树林。
三人迅速将伤重的庄远亭抬到吉普车的旁边。俞天明向小刀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到前面警戒。而小娥则迅速拿出急救箱,用应急止血压在他腹的几伤口。俞天明检查完他的伤势,阴沉着脸望着江小娥,然后摇了摇头,“几伤口失血过多,如不及时抢救,恐怕……”
江小娥听他这样说,轻叹声,难掩心中的难过,泪水不住下来。
庄远亭忽然声,竟然醒了过来。看见眼前的江小娥,并没有吃惊,也没有害怕,反而猛然抓住她的手:“我的时间不多了,我尽量把想说的话说完。”他的声音很微弱,而且断断续续。
“那日和你战,我们心灰意冷,都想退出组织。可是我们这个组织从来不允许有失败者,更不允许有人退出。今天早上,他们忽然袭击了我们兄妹三人,只有我人逃了出来。”
他说着剧烈咳嗽几声,鲜血顺着嘴角溢出。
“我听说组织里有个秘密基地,那里有个非常邪恶的装置,叫做‘暗黑隧道’。据说进了‘暗黑隧道’的人,能够激发出种或多种异能,使人变得更强。但它还很不完善,凡进去的人外貌都会发生很大改变,变得象怪物样,魏杰就是个实例。组织里很多失败者和想逃脱的人都被扔进‘暗黑隧道’改造。我不想变成怪物,更不想我的兄弟和妹妹变成怪物!”
庄远亭说着,忽然用力抓紧江小娥的手,“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请求你,可我不能让他们受到伤害。所以,请你,务必想办法救他们。如果可能,请你帮我照顾他们。我可怜的妹妹段湘,我的剑留给她……”庄远亭用尽最后丝力气,擎出碎剑,随后剑跌落在地上,他也停止了呼吸。
江小娥还未来得及回答他的话,那充满期盼的双眸已经永远闭上了。她心中酸楚,潸然泪下,为了这个曾经的敌人。俞天明也长叹声,用手轻轻摩挲小娥的肩头,以示安。
这时,小刀从远返回,看到庄远亭已经去世,皱了皱眉,轻声说道:“刚才那些人在乱石下搜索会,就撤离了,似乎没有发现我们。”
俞天明点点头,从地上捡起那把几乎透明的碎剑,用件衣服裹好,背在身后。
他们草草埋藏了庄远亭的遗体,江小娥还找来根木头,用剑砍出个平面,在上面工工整整地刻上“茅山庄远亭之墓”。等切都忙完了,已是下午时分。在商量如何救人时,三个人出现了分歧。
“我们真的要去救那两个坏人吗?”小刀问道。
“半年之前,我们两个都是坏人!”江小娥冷着脸反驳他。小刀赶紧闭着嘴,不敢再言语。
“我看还是等到天黑,或者找些救兵再行动!”俞天明说道。
“不行,如何对方有所察觉,马上把人转移了,那切都晚了!”江小娥说得很果断,全然没有把他这个组长放在眼里。俞天明忽然觉得自己的爱人决不是个寻常的柔弱女子,她的坚毅、果断远非常人所能及。
两人拗不过江小娥,只得决定立刻采取行动。他们简单商量行动的方案和细节,就开始向山后的康苏镇靠近。
这片厂区位于山脚下,在片树林环抱之中。厂区的范围很大,有厂房、仓库、生活区,甚至还有早年的俱乐部、体育场。里面大部分建筑已经荒废,只有生活区的两栋楼房整理新,颇有人气。
这厂区虽然破旧,但戒备森严。除了围墙上高高的铁丝网,在正门还有高高的瞭望塔,上面有人站岗放哨。俞天明望了眼瞭望塔,向小刀打了个手势,小刀会意,低伏着身体钻进旁边的荒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