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小镇(1/2)

“春将阑,莺声渐老,红英落尽青梅小。画堂人静雨蒙蒙,屏山半掩余香袅呀余香袅。密约沉沉,离杳杳,菱花尘满慵将照。”阵柔和的箫声和着清脆的歌声,自上缓缓而行的架马车中徐徐飘出。

歌声停歇,马车唐玉放下唇边玉箫,赞道:“柳,你唱得可真好听。”柳文茵拉着唐玉手笑道:“唐玉妹妹,你吹得才叫好呢!也只有你这样的美人才能吹出这么好听的曲子来。”

行了这些日子,三人更加相,唐灵对人也甚是周至,柳文茵长唐玉两个月,人私下里便以妹相称。柳文茵本是个活泼的姑娘,相了这段时日后,渐渐开朗起来,在上唱起了儿时小调,而唐玉也不再拘谨,早先在集市上买了根玉箫,上听着柳文茵的小调,也跟着呜呜的吹了起来。

唐灵在前边赶着马车,听马车女的软歌细语,娇声嬉闹,心中也甚是舒泰。

三人此行扬州,途径汉中、襄阳,如今过了德安,前方便是凤阳。此行前唐灵已传书于唐门,在信中除告罪外,还言明此去扬州是为寻回泽气堂堂印,毕竟自身事小,堂印事大。唐灵另有点缘由,就是送柳文茵回扬州舅娘家。

这日,唐灵赶着马车行在官道上,望两旁草黄木凋,蓦地里阵西风吹来,颇有凉意。耳闻车唐玉的箫声瑟瑟,不由得想到首诗来:“青山隐隐水迢迢,秋尽江南草未凋。十四桥明月,玉人何教吹箫。”此此景更增无限萧索。

正在此时,唐灵忽听得身后传来阵快马奔驰之声。少顷,身旁尘土飞扬,两匹枣红马蹄翻飞,从马车边擦身而过,卷起阵烟尘。

唐灵皱着眉头,挥手拂开烟尘,见那马背上两人伏腰勒缰,者般模样,倒似个孪生兄弟,具是颧骨凸起,短眉圆鼻,满脸悍之气。

落后那人过马车时,似听到马车女嬉笑声,“咦”了声,回头向后瞧了过来,与唐灵目光相对。那汉子手上更不停歇,疾拽马缰,向前飞掠而去,转眼已看不见踪影。

唐灵在照面中,心道:瞧这人的骑术,多半是身怀武功之人,此已到鬼域地界,可得万事小心。见人走后,唐灵背在身着木灵的手也收了回来。

唐灵掀开轿帘,笑着问道:“位姑娘,唱了天了,肚子饿不饿啊?”唐玉听了,俏脸微红,低头细细轻笑。柳文茵眼睛也眯成个弯月,望着唐灵道:“走了,还真有些乏啦。”

唐灵点头道:“我们在前方找个住,且歇宿,明日再走不迟。”唐玉依言道:“全听师兄的。”唐灵点头笑。

唐灵见方才赶之时到的那两个汉子神有异,是以更加小心谨慎,策马徐徐向前,不敢稍有大意,如此慢行,也是为和前方人拉开些脚程。

马车行了个多时辰功夫,见前方径渐宽,远数缕炊烟升起,想来前方定有集镇。

唐灵催马向前,果是镇,望见镇口立着块石碑,石碑上坑坑洼洼的,底部杂草丛生,显是常年受风吹雨淋侵扰,碑上刻着三个大字“十里铺”,左边两列小字却是看不清的了,唐灵未曾在意,驱马进入“十里铺”。

进得镇来,已是日仄申时,走在镇上,两旁商铺林立,却是人丁稀少,街上铺门半掩,来往只是寥寥几人。

唐灵左右张望,心道:“先找家e店投宿再说。”转来转去,发现这十里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少说也有两百家商铺,可是眼望去,竟无家e栈。

唐灵在街上转了个弯,见家e店前新挑出个白布招子,写着“家e店”四个大字,伙计正在门口抖着手巾。唐灵勒住了马,从车上跃下,刚要进店询问,却眼瞥见了拴在店旁马厩里的两匹枣红马,不是白日上见那两个汉子的又能是谁的。

唐灵向身旁店小问道:“劳烦小哥,敢问此附近可还有其他镇子?”

店小身材不高,灰布短衣洗得发白,却很是健谈,见唐灵发问,将手巾搭在颈后,点头笑着道:“不瞒e官,我这‘十里铺’人穷地小,方圆十几里倒还只有我们家镇子。”

唐灵又问道:“此地和凤阳还有多少脚程?”店小回道:“此去凤阳也不甚远,向东行了三四日便到了,您是要打尖还是住店?”

唐灵正犹豫时,身旁阵幽香飘过,原来是唐玉走了过来,向唐灵低声问道:“师兄,这里有问题?”

唐灵笑道:“没有,你去叫柳姑娘下来,我们今就住这里。”唐玉点头道:“好。”

三人走进店,见店中只有个大厅,厅中空旷,人也无,木桌木椅,摆设甚是朴素,却擦拭的尘不染,三人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店小招呼上来道:“三位e官,吃点什么?”唐灵望着周围,随口道:“有什么酒菜,只管上来。”

店小赔笑道:“哎呦e官,真是不巧,店里的肉方才的位e官买走了,现在店里只有青菜。”三人叫了几样时鲜的,店小声招呼,向后堂忙活去了。

唐灵对女道:“此地山高水远,难免不会出什么歹人,用过饭后你人上街买两男装换上,以防万。”

唐玉是唐门弟子,深知江湖凶险,正点了点头。柳文茵可就不同了,听有歹人,秀眉轻触,脸煞白,面露惊恐之,身子也颤抖起来,想是之前遭惊吓不浅。

唐灵握住她手,温言道:“文茵别怕,有我在呢。”柳文茵如水凝眸望着唐灵,也反握住他手,点了点头。

身后伙计吆喝声起,端来三碗米饭放于桌上,说道:“此地虽说是穷乡僻壤,却也无歹人,哪个歹人愿意待这啊,您说呢e官?”柳文茵听他话,登时笑出声来。

唐灵对柳文茵道:“你胆子这么小,不如别回家了,就留在我身边好了。”说到这里轻轻捏了捏她的小手,柳文茵方才意识到手被他握住,忙将手抽回,红着脸瞪了他眼。

几碟小菜上齐,都是些白菜萝卜,唐灵食之无味,只夹了两口就停箸不吃了,看那店小端个板凳坐在门口,便起身走了过去,口中赞道:“啧啧,这两匹红马真是膘健,它们的主人可也住在你家店中?”

店小连忙起身,摇手道:“这位e官休得这么大声,我见那人生得凶神恶煞的,都是不好惹的主儿,腰上挂了个老大的家伙,可叫嚷不得。”

唐灵见他神紧张,边说,边比划,笑着点头称是。

人聊了半天,唐灵也向他询问了些镇子上的境况,丢给他两银子,算作食宿,这才转身坐回位置。

唐灵刚坐下,女淡淡的目光都瞧了过来,唐灵笑道:“都瞧我干什么?吃饭吧。”三人用过饭后,唐灵带她们上街,给她人各选两件男装,自己暗器囊空瘪,镇上也无铁匠铺,只好去裁缝店买了几盒银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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