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不激动地想要喊出“师兄”来,却见“浮士德”正暗示她不要出声。要知道,这周围都是师兄弟妹们的房舍,万两人半相见的事被大家知道,可就麻烦了。何况浮士德此刻本应在“宝镜阁”看守,师傅命他不得离开“宝镜阁”,连每天的饭菜都由师弟师妹去送。若是被人发现他私自下山,定会受到师兄弟们的非议和师父的责罚。
所以,“浮士德”摇摇头不说话,只是示意师妹跟着自己前来。两人前后,看看周围无人,悄悄地往修正堂后面的树林而去。
此时两人的心都跳得厉害。柳如烟也明白这样做有违母亲的教导和师父的训诫,半里跟着师兄出来,实在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可是,此刻有种莫名的力量,在牵引着她往前走。
平日里,总是和自己在起,自己根本没有机会和师兄,自己对师兄的心意实在是没有机会表露。今正在睡,自己此刻已经跟师兄出来了,虽然有点冒险,但也似乎是个很好的机会。
只是柳如烟没有想到,师兄竟然会主动来找自己,这让她又高兴又激动。人只是如此悄无声息地往前走,已经让柳如烟感到无比的幸福与满足,当她沉浸在这种幸福与满足中时,周围的切她都全然忘记了,似乎这个世界上只有她和师兄,似乎这样段投意合的同行,已经胜却了生命中的全部。
人不觉已经走到了平日柳如缘练功的地方。“浮士德”停下了脚步,回转身来看着柳如烟。柳如烟也停下了脚步,抬起头来深地望着他,人心中都似有千言万语要表达,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春风悄悄地拂过树枝花丛,淡淡的月光柔和了人影。人的目光相溶,忘却了周围的切,似乎整个世界都只是眼前的身影,似乎整个生命也都只是那无需多言的默默对视。
柳如烟的脸上微微泛起了红晕,似乎难掩心中的惊喜,慢慢地说道:“师兄,我好喜欢这刻,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师妹,我也是。世界为证,我是多么喜欢你。”
“这是我听过的最美的语言吧。师兄,我感觉我的心融化了,不见了。”
柳如烟已经失在这份爱意之中。或许,多少个晚,她曾想象着这刻的到来。而今天,这刻真的来了,比她想象的还要美千万倍,她沉浸在这刻的甜蜜里,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她感到双温暖的臂膀轻轻地将她揽入怀中,她知道这切都圣洁而美好,在爱的光芒中,默默地将自己的心灵和身体交付给自己的心上人,种从未有过的幸福让她将头慢慢地埋到师兄的口。
而此刻的“浮士德”,沉静在甜蜜与幸福中的心却突然变得清醒起来,他想起了自己从小和表妹起长大,曾不止次地拉着她的手和她嬉戏,也曾有心无心地抱过她,直到他们到了浮士德,才渐渐变得生疏起来。
想到这里,他睁开了眼睛,他不能再去想过去的事了,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和容貌已经在开始变化了。然而,看着微闭双眼,脸幸福的表妹,看着这个将自己的心灵和身体都交付给浮士德的女孩儿,他的心碎了。她虽然在自己怀中,可却从来都不曾属于过自己。他突然感觉到自己是多么的无耻,多么的失败。
然而,眼前的表妹,太过美丽。他放不下,他挣不脱,这个在他面前微闭双眼,脸露红晕的女孩儿,已经夺去了他的神智。他俯下身子,深深地亲吻了她。
她还是脸的幸福,全身已经酥软,将他搂得更紧了。而他的心跳得厉害,那些过去的经历,像挥不去的愫,不断绕着他,让他忘不了,自己是柳如缘,而他又无比清醒地明白,柳如烟爱的是浮士德,而不是自己。
他此刻唯想做的,竟然是逃跑,他听到了自己身上容貌在不断改变时所发出的“窸窸窣窣”的声响,可他却无论如何都舍不得这个正依偎在自己怀中的女孩。恍惚中,他极力地模仿着浮士德的声音问道:“你愿意和我离开修山,到天涯海角去过两个人的生活吗?”
“我愿意,师兄,你到哪里,我都跟着你。”柳如烟楠楠地说道。
“好,我记住了,等着我,表妹。”
说完,他极速地将表妹从怀中推出,转过身快速地向树林中走去。他知道,自己已经恢复了柳如缘的容貌,而这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柳如烟看见的。
而柳如烟此刻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幸福中,时不能回过神来。等她慢慢清醒了,已经看见师兄的身影远去了,她似乎听到刚才有人叫过她‘表妹’。但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她已经够幸福的了,今晚听到师兄的表白,让她的暗恋已久的心平定了。她迈着轻快的步子,往回走去。来到房间,似乎还没有醒,她轻手轻脚地上了自己的,在甜蜜的笑容中进入了梦乡。
而此刻的柳如缘,看见自己的表妹已经回去了,虽然松了口气,但心的痛苦却沉重起来。他拔出佩剑,向丛丛荒草和长满新叶的树木挥去,不知不觉地又将先前所学的几高深的武功练了几遍。后来,他感觉到太累了,竟然张开四肢,在草丛中睡去了。
泰安城外,条小上,几匹高头大马上正坐着打猎回来的几位贵族公子。柳如缘看得分明,那为首的位正是师兄的模样。大家唱着歌,喝着酒,好不快活。正在这时,群蒙面的黑衣武士不知从何冲出来,将这群公子们围起来,吓得那几匹马惊声嘶叫。柳如缘正不知为何,只见这群黑衣人已经举刀砍杀过去,刀光剑影中是双方的激战声和惨叫声。马匹倒下,鲜血染红了片,柳如缘不害怕起来。
就在其他人已经被杀死,只剩下“师兄”模样的人在拼死反抗时,天空中两道白光出现,男女,两位仙子从天而降,这两人柳如缘都感觉十分悉,那女的正是自己的表妹柳如是。那女的长袖拂动,将那伙蒙面人的刀剑全部打落。
这群武士本已经被那两道白光慑住了心魄,又被长袖打落了兵器,个个都已经吓得失了胆,纷纷落荒而逃。而那位仅存命的公子,已经受伤过重,睁大了眼睛看着那位仙女,慢慢地昏了过去。
那仙女正要上前去施救,却被那男的把拉住了,对她摇摇头,说道:“人间之事,不宜多管,我们快走吧。”说完,两人又隐去了身形。
柳如缘正着急那公子的命,却见不远,对农家夫,相互扶持着缓缓走来,走近了,柳如缘惊奇起来,这两人长相正与自己和表妹柳如烟模样。夫两人被这地的尸体吓坏了,正要走,那农却被那位从昏中醒过来的公子拉住了裤脚。这对农家夫发了善心,将这公子救回家中。
那位农每天心照顾,几天后,那位公子的身体渐渐能动了,慢慢地能下了。她的丈夫却显得急躁起来,连柳如缘也发现,这农对那公子谊渐渐深厚起来,而那公子的眼神里也是脉脉含。
柳如缘也为那丈夫叫起不平来,那男的担心自己的妻子会爱上这位公子,更担心这公子是城里的贵族,要是等他回了城,带了人来抢自己的妻子……
想到这里,这男子趁着有天妻子不在家,就拿起把尖刀,想要杀了那公子。好在那公子身怀武艺,那男子时不能得手,两人攻防,打斗起来。
柳如缘看到这里,心中也无比紧张起来。这时,房门被冲开,群人冲了进来,将那男子围起来了。原来这来的正是这公子的仆人,大家经过几天的寻找,总算找到了主人,却见主人正身陷危境。群人怒目看着那名男子,柳如缘脸上也冒出了冷汗,心中感叹:这下完了。
就在这时,柳如缘感觉有人在使劲摇动着自己,糊糊地醒过来了。睁开眼睛,自己还在修山的树林中,旁边站的,正是自己新认的师傅。
柳如缘连忙起身拜道:“师傅,是您叫醒了弟子,我怎么睡着了?”
“你是不是做梦了?”
“是的,师傅,弟子刚梦见……”
“你梦见了你的师兄,他要抢你的妻子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