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物是人非

从幽冥城主街道拐进稍偏僻巷,我走到没有匾额的店面前,地上撇着个木板,写着几个龙飞凤舞的字:‘生死无常书为伴’。

店依旧是那个店,字也仍是那个字,令人惋惜的是,书店门前已然挂上了张‘转让’的纸条,这意味着我所悉的那位老李头,已经在不知何时归入地府转世投胎去了,也不知他那满屋的书籍又将何去何从?

唉,岁月变迁,物是人非。

站在门前轻叹了声,我转身又走出了巷,继续沿着幽冥城主街道向前走,又走到了六娘酒家那座木屋酒家的店门前。

店门并没有关,我远远就能看见老莫坐在酒家的最角落,依旧品着那瓶永远抿不完的淡蓝酒盏,目光复杂的眺望着楼老板娘的寝室……对老莫这种活了百余年的魂魄而言,生命的这最后个月时间,不过尔尔。

迈步走进六娘酒家的铺,酒家里零星还有几位魂魄在喝酒吃菜,柜台前,不知何时又多出了位穿着古装的女孩,望着她埋头苦做帐的模样,我恍惚间,仿佛看见了柳韵云的身影。

“来壶清风酿和几碟菜。”

我回过神,苦笑的摇摇头,抬手朝古装妹了句,并转身坐到了老莫对面的座位上。

不知从何时开始,我认识的人正在个个离开我身边,空空的,只留下悉的景,这使我想起了句古话:天若有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

没多久,古装女孩便端着酒盏将清风酿放到了我面前,她还眨着眼睛看了我几眼,或许是因为我身上的穿着很现代吧,和清民区域来酒家吃酒吃菜的鬼魂们都不样……这和当结识柳韵云的原因倒是很恰巧的样。

触景生,哥们我怔了下神,微微笑,指尖点给了这位古装女孩五十枚功德点:“剩下的功德点就当是你的费了,你和我的个朋友很像。”

古装女孩眨着眼睛,副受宠若惊的神,将这些功德点收起后,甜甜冲我笑道:“谢谢先生!”

我笑了笑,没多什么,挥手示意她去端菜吧,虽然这位古装女孩和柳韵云很像,但柳韵云毕竟已经已经离开了,若非老莫在这里,我心底实际上并不怎么想再来六娘酒家喝酒的……毕竟心头总感觉有种莫名的酸楚。

拿起酒盏,我端着清风酿倒了杯,喝了口后,这才将目光投向了对面的老莫。

“老莫,差不多就行了吧。”

“……”

面对我的轻语,老莫却毫无反应,依旧目光直直望着楼卧室,久后才闭上眼睛,垂头叹了口气。

我翻了个白眼,将手边刚刚端上来的菜推到老莫跟前,开口道:“你和老板娘之间的事儿我已经听柳韵云过了,其实站在我这个旁观者的角度来看,也没那么严重,你上去找她道个歉,真诚点,试试看呗。”

老莫却苦笑声:“若是道歉有用的话就好了。”

我听了老莫的话后,略作考:“哦,看来你已经道歉过了?她什么度?”

老莫微微摇头,喝了口酒:“她和以前样,没有理会我。”

“没理会?那又不是拒绝,没事儿。”

哥们我嘴角抽了下,伸手拍了拍老莫的肩膀,举起酒杯道:“男人嘛,就要稍微没脸没皮点,你死烂打边道歉边做些让她开心的事儿,有什么坎不能过去?其实哪怕她没原谅你也没关系……”

老莫听我的番话后,目光稍微有了些神采,他第时间竟然抬头白了我眼:“王奇,你不懂就别装副过来人的语调,据我所知,你应该连爱人都还没有吧?”

哥们我眉头挑:“卧了个槽?哥们我好心好意的过来安你,你不谢谢我就罢了,还嘲讽?”

“没嘲讽你,的只是实话罢了,你没有爱过,也就不知道伤会有多痛。”老莫副叹息的语气,转着手心里灰黑的酒盏,酒盏中幽蓝的酒水,乃是老板娘最后送他的那瓶湛蓝之泪。

哥们我看了眼他手中的酒盏,知道老板娘送的这瓶酒代表是什么意,无非就是:这瓶酒便是我这世为你留下的泪珠,你喝了,感受下伤之痛几何休。

我沉片刻,对老莫道:“我记得有个家伙过句话:人生就是瓶苦酒,别在乎那么多,直接口气干了它,喝完就是赢家。”

老莫盯着酒盏轻轻转动:“这瓶酒又岂是那么好喝完的?”

“看开了,自然就喝完了。”我随口了句。

两人之间的爱恨仇、由爱生恨,在他们看来或许复杂的剪不断理还乱,既放不下也拿不起,但在我这个旁观者看来,其实很简单,无非就是双方看开些就能解决的。

过了百年,又有什么是看不开的?

老板娘或许早就看开了,要不然她也不会默许老莫待在酒家,只剩老莫人沉在这杯苦酒中陷入永不休止的自责罢了。

默默和老莫吃了几口菜,我喝完清风酿,扭头看了眼柜台前忙着做账的古装妹,便转身走出六娘酒家,不再逗留。

心病还须心药医,解铃还须系铃人。

哥们我又不是什么心理专业的感专家,也不是什么居委办的知心大婶,没可能几句话就把个执着了百年的人通,只能是点明句话,至于他能不能想开,就得看他自己了。

等再过半个月再来看吧,那时候,老莫差不多也该投胎了,至少送这位即将离别的朋友最后段。

顺着幽冥城主街道朝冥司方向漫步走去,没多久,我便看见了灰布破帘的间店铺,既悉又陌生……

阴阳十里铺,我已经很久没来过了,几乎快遗忘在了记忆的角落。

起来,鬼婆她究竟哪儿去了?她之前让我帮的那些忙究竟是打算做些什么?

虽然我以前就猜测鬼婆可能是打算搞出什么大事,可这都过了好几个月,幽冥城和鬼蛮狱都打起来了,也没见鬼婆的半丝踪迹,更别什么特殊事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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