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略作量,又道:“若按照金刚经这段,大师你的法号应该叫无来无去才对吧?”
“无来无去?”
和尚闻言,沉片刻,哈哈笑道:“妙哉,施主的也有道理,不过贫僧未吾佛道,又怎敢随我佛无来无去?有来有去才是贫僧啊,这来去间,不若这众生百吗?”
眼见这和尚开始跟我打起机锋,哥们我也乐了,继续跟他瞎侃道:“的也是,那大师又从何来、往何去呢?”
和尚面带笑容,双手合十道:“贫僧从世俗中来,往红尘中去。”
我也按照佛教的法,道了句:“红尘又在何方?去往之难道不是极乐?”
和尚摇头道:“非也,佛曰:救众生需舍身,贫僧去红尘便是为了普度众生,若仅求自身去往极乐修成果业,与嗔贪吃之念又有何分别?贫僧有来有去,亦可有来无去。”
这和尚倒还有点意,与不少顽固只为自身果报的和尚比起来,倒也算个舍己为人的真善人了,虽然我并不信佛,但是佛教中有句话倒是有些意义:无执善者为善也,是乃真善。(意大概就是,不执著于施善,不求回报之人,才叫真善。)
不过这所谓的打机锋,哥们我可没打算服输,虽哥们我不信佛,但在看老李头那些旧书时耳濡目染也看过些佛经,金刚经自是知晓些。
“大师先前所的《金刚经》之言,应该还有前半段把?”
我会意笑,随手掏出本旧书来,照着念道:“须菩提,若有人言,如来若来若去,若坐若卧,是人不解我所义。”
“阿弥陀佛,施主又着相了。”
和尚也乐得与我辩解。悠悠道:“有来有去,自是有来去之所,正如贫僧来施主面前,去长安之所,贫僧便在此来去,这来去之间,却也不过场空。”
来与去,这是佛教想中非常重要的两个字,因为人生最大的问题,就是生从哪里来,死到哪里去。
比如西游记这部抑道扬佛的名著,不外乎“从东土大唐而来,往西天取经而去”。然而到底,这来来去去的切其实都是空。正如灵山上第次给唐僧的,是部无字真经。
谈到空,哥们我就有些词穷编不下去了,若是谈些有的没的倒还可以,瞎几把忽悠,听者自然能听出所谓的玄机……但这‘空’涉及有些广泛,道教也有探讨何为空,探讨出的结果比较杂,最简单的便是四个字,人本不空。
到底,哥们我本来就不是什么正儿经的和尚道士,也没法深入去和他们谈什么哲学范畴的玩意儿。
我冲和尚摆摆手道:“得,我认输了,大师你和逍遥什么关系?为什么逍遥让旺财在这儿等你?”
和尚双手合十,笑曰:“本就只是相谈,施主何谈认输?贫僧倒是觉得,疑悟大疑大悟,施主所疑之多,可见佛之深,颇具慧根呐。”
哥们我翻翻白眼:“别打机锋了,正经话。”
和尚念了声佛号:“善哉善哉,贫僧与逍遥乃旧识,百年前于泰山脉相,相谈彻,交佛道之理,算作知音挚友吧。”
百年前?还和逍遥是知音挚友?
我嘞个乖乖,眼前这模样不过四五十的和尚,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啊,别看他言语笑呵呵的和我打着机锋,谁能知道这老和尚是多少百岁的老怪物?
我顺口问道:“大师是禅宗的?”
和尚笑道:“非也非也,我心向佛,何言乘大乘之别?”
言谈举止中,我差不多看出来了,这和尚和世间常见的和尚区别很大,既没有门户之见,似乎也无拘无束,总感觉与逍遥那个老顽童的格有异曲同工之妙,但隐约间,又有种佛道两家微妙的区别。
“你来长安做什么?”
“贫僧云游天下,此次前来,不过受友人之托罢了。”和尚笑着应答,他站在树荫下,望了眼旺财,道:“上月逍遥的身外化身寻过我,让我来长安趟,不知那丹药可还在?”
和尚这句话明显是对旺财的,旺财憨憨的点头,在我们人的注视下从怀中掏出个红盖的丹瓶来,伸手递给自称‘有来有去’的和尚。
我总感觉旺财递过去的这药瓶有些眼,仔细琢磨,不正是去秦岭时,逍遥让我交给旺财的那瓶丹药吗?当时那老道士还玄乎的不行,什么这丹药既能救人也能杀人……
眼见和尚没有丝毫停顿的将丹药收进怀里,我言又止,本想问问这丹药是做什么用的,可我和和尚并不,哪怕这丹药是用来做什么的,可又与我何干?
这名曰‘有来有去’的和尚,也不知被逍遥叫来长安做什么,难道这老道又在布置什么计谋?怪事。
我索也懒得多想,扭头对旺财道:“既然你等到你主人让等的人了,那就赶紧回青云观吧,逍遥周游天外去了,林平凡那也成了张清明的好女婿,他最近事儿有点多,无暇管理青云观,托我带话,让你回去看门。”
“啊?”我这大堆话顿时就让旺财这只傻狗蒙圈了,他呆愣的瞪着眼睛,瓮声问道:“王哥,你主人他周游天外去了?主人他难道已经成就返老还童仙躯?”
“恩,差不多吧。”
我点点头,虽然我听林平凡他师傅的仙躯其实并不完整,但要给傻狗解释得费不少时间,还不如不为好。
“林平凡他还成了张氏家族的女婿?”
旺财对这件事也毫不知,脸上呆愣纳闷之更浓了:“我才被主人派出来不到半个月,再怎么发生了这么多事啊?王哥,你能跟我讲讲况不?”
我阵儿无语:“额,你先回青云观,等回了古今街再找林平凡那问去,我不清楚。”
“恩,知道了王哥,我这就回去。”旺财憨声点头,望向旁边的和尚,此人毕竟是逍遥挚友,他犹豫下问道:“大师要不要来青云观做e?”
“善哉善哉。”和尚念了声佛号,笑道:“若是可以,那便多谢施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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