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零章正道沧桑蛇鼠窜行

天地自然,万法归,人无我忘,凝神注,心息相依,杂念全无。

周同盘膝而坐,周身青烟环绕,意海中只有个世界,不知自己在这个世界中,还是自己本身就是这个世界。

莫柔守在周同身旁已有五日,周同闭顿悟,到了今天,似乎连呼吸也不存在了。

五日来莫柔每天早中晚查看三次,刚开始只是意念扫扫便可了解,三日前已感受不到周同的存在,似乎已融入自然之中,欣喜之下也还是担心,每次查探均持手把腕观其五脏六腑。今天虽不见周同呼吸,但手指传来的信息告诉她,周同丹田气暖,气行带脉,不见呼吸,不见脉象,身体肌肤却无声的在和自然之气交替吸收排出。

周同此次达到的境界乃是“入静”之境,非般冥想可比,意海中的世界只有混沌片,大地万物皆不存在,不仅忘我,而且忘他。生命似乎不存在了,只是这灰蒙蒙的丝灰气,灰气也似乎是这灰蒙蒙的全部,似乎没有空间,似乎没有时间,也没有了光与黑,所有的全部,只是这丝的灰蒙蒙。

第十三日天,大早,莫柔照例清扫了周同身上的尘埃,远远听到有人呼叫周同,知道是众人担心了,怕影响到周同入静。飞身去了呼叫的方向。

莫柔轻功比周同还要高明,乌骓马在山里跑不起来,于是施展轻身功夫,奔行速度比踏云乌骓大道飞驰也不差,直奔了十多里,才看到众人。康栋马家兄弟等众十多人骑着马儿,走不多远便会齐声高呼,与众人见了面,莫柔笑道:“十多里的距离,声音就轻易传到了,原来是大家起喊的。”

众人见了莫柔欣喜不已,康栋急急飞身下马,两只大胖手抓住莫柔手腕,“快告诉我,同弟在哪里?”未等莫柔回答,吕文倩飘了过来,叱喝道:“栋,快快放手,怎么这样不懂规矩。”康栋这才发现自己失礼,“对比起莫姑娘,快告诉同弟的下落吧。”

莫柔轻轻笑,非但不介意康栋的鲁莽,反而替周同高兴,“康大哥放心,同哥……周同,来,大伙儿都来了,我并了。”唐家兄弟来的也快,唐世耀还未下马便道:‘莫姑娘,我姑姑生前就这么个儿,爷爷疼他比疼我们尤甚,你可不要害了同弟呀。’唐世荣道:“什么疼啊疼的,不要胡道,听莫姑娘。”唐世耀道:“我这不是着急嘛,近几天眼皮老跳,很不祥啊。”

莫柔笑着道:“很抱歉,害的大家伙儿担心了,周同没事,他很好。”众人松了口气,单彤道:“莫姑娘,我们想见见他,他人呢?”莫柔道:“他在座山石上打坐冥想呢,你怎么也来了,吴云钊没事儿了?”“哦,已无大碍,多谢莫姑娘,请问周同在哪个山石上打坐?”

莫柔笑笑犹豫不答,康栋刚要张口,吕文倩抢前步道:“周同打坐几天?还需要多长时间?我们大家看眼就行,不会打扰到他。”

看着众人的眼光,康栋、唐家兄弟与单彤的眼神最是担心,莫柔笑道:“周同这次冥想非同般,大伙儿这样担心,那咱们就起去看看好了。”康栋道:“好好好,莫姑娘骑我的马,咱们快些去。”

莫柔不愿在众人面前展示轻功,笑道:“好吧,我和文倩起骑它,你骑了文倩的就好。”“好,出发,出发!”康栋飞身上了绿鬃马,马鞍下沉了半尺,“莫姑娘,告诉我往哪边走?我先行步。”

众人来到山石下,黑见了康栋的大黑跑过了亲热了几下,那匹老黑却爱答不理的,继续在河边啃那些青苔。

“大家伙儿,周同在上面五十多米高的个平台上,上面比较,我看不如让文伟上去看看,告诉大家就好了。”康栋道:“不行,我必须要看到同弟,其他人都不能代替。”吕文倩道:“沉冥的人最怕杂气干扰,有莫姑娘在,周同定是没事的,你不要乱嚷嚷。”康栋道:“我不嚷嚷,但也要亲自看到同弟才行。”

莫柔笑道:“好吧,谁愿意上去看看就上去好了,我先上去等着吧。”众人眼花,莫柔个纵身已升高了三十米,踩到个石台,借力又升高了十米。康栋叹道:“莫姑娘轻功这样好,没想到啊。”吕文倩笑道:“没想到的多着呢,你要去,就快些上去好了,难道还担心莫姑娘会害了周同。”康栋道:“那倒不是,只是十多天没见到同弟了,总得看眼才放心。”

单彤第个纵了上去,莫柔罡气外放,将周同圈布了个严实,“师弟,没想到你这样关心周同,等他醒来了我定告诉他。”单彤拱手道:“师别e气,周同怎么没有呼吸?”莫柔道:“师弟不简单,周同已入静,正在用身体肌肤接触天地自然之气,不要再告诉别人了,尤其是栋,他听到了咱们也不清楚,定不依不饶了。”“啊!”单彤暗吃惊,又仔细端瞧,康栋姗姗而来。

“哎呀同弟,同弟没事儿啊,要是能两句话就好了。”唐家兄弟也跟着上来了,唐世耀笑道:“看到同弟完好无缺不就完了,没看见嘛,同弟在打坐冥想呢。”单彤道:“周同这次打坐非同般,我可不能再打扰他了,身上的杂气对他顿悟很有影响。”康栋疑道:“顿悟?难道同弟又要提升功了?”“是啊。”单彤答了声,飞身下去了。

“那真是太好了,可是我想多陪陪同弟。”唐世荣拽了康栋,“胖快下去,这上面太,容不下你个大胖,有莫姑娘在,我们更放心。”唐世耀道:“胖咱们快下去,顿悟的机会有多珍贵你又不是不知道,可别让同弟落空了。”“哦,真是舍不得我的同弟。”“别恶心,快下山。”

马英卫也上来了,“啊呀,莫不是大师哥进入入静之境?”莫柔笑道:“有那么点意,只是还有呼吸,身上也不见师长们的出现升腾之气之类的迹象。”“哦?”马英卫带着疑问也下去了。

莫柔撤了罡气,伸手搭在周同手腕,还是如既往的,不见有什么变化,倒是真的听姥姥讲过,次入静者的时间因人而异,少则十天半月,多则数月半年,时间越长,身体肌肤与天地之气交汇的越多,对修炼者益更大。莫柔又想让周同入静的时间越长越好,又想快些结束。此来是狩猎的,按照武馆计划,刨除来回行程耽搁的时日,狩猎的时间不过四个多月,要是周同直这样下去,大家定会知道怎么回事的。

莫柔暗想,周同的修为况对于师兄弟们没什么,其他人知道了定是会妒忌的,越少人知道,对周同越是安全。对于周代勇、严西才和林武勇三人的心和底细莫柔是清楚的,上次西燕湖之事别人不知,莫柔每晚去给周同疗伤,心里自然清楚,最后问了几次,周同无奈,还是全盘告诉了她,人心叵测,心些没错。

至此康栋和四兄弟每日便来探望次,又过了十多天,康栋在西边的大草原发现了个超大的群,武馆整合狩猎的全体学员要去灭了它们,估计七日才能回来,莫柔劝不要担心周同,多去收获些,多挣些银来,康栋最喜欢银,本来就是奔着银去的,于是重新上来看了次,这才道别。

周同已端坐了月有余,莫柔每日给他擦脸,打扫衣服上的尘土,连发丝上的尘灰也拿方巾根根的擦拭的油亮,每日里除了自己做些吃的,看看下边两匹乌骓马,其余时间全都在关注着周同。“哎呀,又来虫叮咬同哥哥了。”莫柔轻轻挥动纱巾,赶跑了飞虫,眼睛仍然停留在周同的脸上。

片树叶,只飞虫,甚至风中吹来的粒尘沙都会被莫柔清理走,此时的周同,和刚入定的时候样的光鲜。

康栋等人走了的第五日早,远树林中纷乱的飞起群飞鸟,莫柔举目眺望,慢慢的,树林边上缓缓出现了大帮人,似乎穿着黑衣,没有人骑马。

帮人全数出了树林,大约四五百人,走的稍近了,那些人全都是黑衣黑巾,面目也被黑布掩着。‘不知是些什么人,看穿着绝不是武馆的人,绿林响马也不是这般打扮,他们要去哪里?’莫柔疑不定,不敢下去询问,‘恩,如果他们不来找我们,先不去管。总不会是来找我和同哥哥的吧。’

帮人径直来到河边,莫柔想要下去牵马已经来不及了,‘哎呀这下坏了,难不成真的是来找同哥哥的?’莫柔想起了周同在西燕湖的那次遭,不由得担心起来。

“大家快看,那匹是周同的马。”话音刚硬,莫柔听着很悉,时想不起来是谁。另声音沙哑问道:“你可瞧的仔细?”那悉的声音道:“周同拿药草养马,他的乌骓马比别人的光亮,并且,他从不给马上笼头或者嚼口,就是根细绳挂着,所为我断定那就是周同的马。”这串话的长,莫柔心中亮,‘哎呀,是周代勇,他怎么来了?为什么专来找同哥哥?’

沙哑声音道“那就没错,另匹马是?”周代勇道:“恐怕,不是那傻胖的,他跟着大队伍去打群去了,是,是,哎呀,定是……”后面的声音了,莫柔没能听清楚,也能想到周代勇的正是自己。

沙哑声音道:“早知道他们在起,哼哼,那邹凤娇对杨大侠也不实话啊。”周代勇道:“我师父和邹师父关系直平淡,没能问明白也就算了,可恨那马家两兄弟,也没跟我实话,真是可恶。”沙哑声音道:“周公不要乱讲,我们出来虽然是干的私活,但也是马公的属下,你这样背地里他老人家两位孙的不是,我们也不能坐视不管。”“啊,很抱歉,是我多嘴,以后不敢了。”“那就好,周公可要记下了。”

“你俩真好,出来的话全让那石头上面的人给听了去了。”话者声音尖锐,似乎是个中年男,莫柔心中惊,‘来了高手,竟然可以听到我的呼吸。’

沙哑声音忙问道:“有人?何人?在哪里?”尖锐声音道:“那块高耸的石山上,五十米的地方,有几颗松树,那人就躲在上面。”

莫柔大惊失,‘此人太厉害,莫非是位武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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