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憨执人初悟得机缘

都巴离家远,和大多数教头样,武馆给提供间住房,有,有桌子,可睡觉,也可以办公事。

冷饭周同吃的香甜,听着都巴教头的话,心里更是比蜜还甜,那叫高兴。

“……练武不但要练拳法枪法这些武术,还要练功,有了强大的功,就会生出更多的气力,对敌时会更强大。而且充足的气,还可以锻造身体筋骨,使人的体力更加强大,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力气,他们之间是彼此相辅相成的。气是修炼高深武术的根本,些强大的招式,需要庞大的气支撑。像些高人,能够飞檐走壁,个纵身就可以跳跃出十几十多米,那也需要更为深厚的功做基础。”

周同忍不住话问道:“都巴教头,练功是不是练气?”“哦?是啊,你知道?”“我昨晚太兴奋了,没能睡着觉,起来小便的时候,看到我们宿舍的铁鉬尔学哥他们不睡觉,都盘着坐在,两个手掌这样开合的……”说着将碗搁到上,学着双掌开合,“西日莫学哥说是练气,我还没来得及问呢,嗯,那个,我猜的是练功。”

通话听完,都巴暗道,这孩子也不笨啊,刚才看他练枪,不比般学员差,这孩子,人品更不差。

周同吃完冷饭,端着空碗来回探头,都巴问道:“你在看什么?还没吃饱是吗?”“啊,不是,都巴教头,我看哪里有水。”“噢,想喝水了,我这儿茶壶里有。”“不是,吃完饭,要把饭碗洗干净。”

周同以前没怎么洗过碗,临来时母亲叮嘱,要忍让,勤快,勤手勤脑勤问,坚决听教头的话。母亲大人的话,能不听嘛。

“不用了,你先放到边。过来,伸出胳膊来。”都巴伸出四指,放在周同手脖子上。周同知道,这是在给自己诊脉,只是以往药铺的医生都是用三根指头把脉,都巴教头怎么用四根手指。

过了会儿,都巴来回左右换了两次手,仍不放下,道:“你把念头沉到去,试试能不能感觉到什么?”“念头?念头是什么?怎么沉?”“就是你的意念,用你的和想操控着你的意念,往你发热的地方走。嗯,别着急,慢慢来,次不行,再来次。”

日到正午,操练场上的学员结束了上午的喧哗,整合队列,去到食堂吃饭去了。周同毫无察觉,次又次的学着控制念头。先前根本无从寻到念头,慢慢的,脑中片空明,心神不觉汇入体,意念来到发热的地方,发现个大肉。进到大肉里,是片灰蒙蒙的空间。这是什么地方,好大呀,我的身体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空间?心神动,意念散了,灰蒙空间消失,周同随即转醒。

数百次的努力,终于感觉到发热的地方了,周同挺兴奋的,“都巴教头,发热的好像是个大肉,肉里好像很大很大,我的念头进去,就没了。”都巴心中惊喜,暗道,悟真的奇高,平生未见,恩,奇才。反转过身,双掌抵在周同后背,说道:“意念跟着我发出的热气走,走到那个肉,到里面看看。”

周同应了声,心道,到大肉里面看看,太神奇了,不用眼睛也能看得见,嗯,比用眼睛还看的清楚呢。后心传来股热气,周同急忙控制意念,跟着热气慢慢穿过盘杂交错的血肉筋脉,大肉之。

热气进了大肉,变化成七根细小的白丝,东窜西跳的游到边缘去了。灰蒙蒙的巨大空间,最中间游弋着同样的数十根白丝,周同意念稍动,瞬时数清了白丝的数量,三十根。再看热气变化后肉的那几根白丝,在灰蒙空间的外围抖动了会儿,化为空虚消失了。

“周同,周同。”“啊?”周同心神晃动,肉空间顿时消失了,睁开眼睛惊道:“都巴教头,您输入进来的热气进了那个大肉,变成了根白丝,没过会儿就消失了。”“哈哈……好,好,好!”周同听了奇怪,怎么你输给我的白丝消失了,还说好啊。

“周同,你那肉里面有多少根白丝呀?”“啊,三十根。”都巴掩饰不住心中的兴奋,暗想,岁的孩子丹田里生出三十根白丝,天下难寻。笑着说道:“周同,在你体的那个发热的大肉,就是你的丹田,里面已有了三十根白丝,也就是说,你早就有了气,也可以称为‘力’,只是你没有学会练气之法,不会运用罢。我那根白丝,本就不属于你的,和你丹田里的白丝不是回事,进去了自然会消失殆尽。”

“都巴教头,请您教我练气之法。”周同虽年岁不大,心底深也知道此事的重要,趴在地上就给都巴磕头。

“好,好,我教你,起来说话。”都巴看看外面的日头,已过了吃中饭的时间,不多久就要上下午课了。“周同,你愿意每天晚上不睡觉,到我这里学习练气吗?”

周同刚刚起身,重又跪倒,“都巴教头,我愿意。我,我很高兴!”“好,我也很高兴。从今天起,每天晚上子时到我这里来。记住,不要从大走,从西侧的林子里穿过来,你会游泳吗?”周同家后院有水坑,夏天经常在里面扑腾。“会、会点狗刨。”“呵呵,那也就够了,咱们武馆里的河不深。还要记住,不要告诉任何人,你同舍的学长问起,就说……就说到我这里来了,但必须让他们替你保守秘密。你能做到吗?”“能,能,我定能。”

都巴带着周同去了食堂,加餐的还是那位大师傅,好像挺喜欢周同上次的恭维话,这次不仅炒了两盘菜,还端来大盘牛肉。都巴与那位大师傅相,笑着说道:“你这老货,来从没有给过我这么多牛肉,要你多加片都不行,怎么?今天看我带着个孩子来,转了?”

那大师傅笑道:“这孩子长得好看,有灵,我看着喜欢,你管的着嘛!这是给孩子吃的啊,你别厚着脸皮跟人家孩子抢食吃!”都巴笑了,这孩子确实不是笨孩子,也真的是有灵。难得,难得,奇才,奇才。

下午第节课仍旧是学习文理,今天学的是算术,教授的先生是位年轻的女先生,长得也漂亮,周同很喜欢听她的课,学起算术来,好像比以前快了许多。

第节是炼体课,炼体课每月仅有三次,但也是大多数学员的噩梦。都巴教头和伯秃教头将中级三班全体学员带到操练场,开始了艰苦卓绝的炼体运动。

炼体主要是锻炼肉体,俗称外功,级武馆的炼体主要有倒立跑,负重跑,抗沙,抗棍以及抗揍。抗沙,人站立,另人拿着沙袋往身上砸,砸的全身麻木了,也就算完成次。抗棍,人站立,两人拿着藤棍往身上抡,全身都红肿了,也算完成了。抗揍,人护住身上的要害,五人拳脚击打,撑过去刻钟,也就算完成了。中级三班的六十名学员,能完成‘抗揍’的寥寥无几,般不是被打昏,就是被打得哭爹喊娘的求饶了。

炼体课结束,周同是被学员们扛着回到宿舍的,也是中级三班第三个完成‘抗人海’的学员。伯秃派了五名身材最为强壮的学员轮番,刻钟后,周同仍旧没有倒下,完了还能开口讲话:“谢谢五位学哥帮我炼体,麻烦你们了,你们,你们,真是辛苦了。”伯秃差点儿没背过气去。

晚饭是都巴让名学员送过来的,周同觉得自己太笨了,堂炼体课也坚持不住,完了还得麻烦几位学哥把自己抬回来,今后定要多多锻炼才是。

铁鉬尔三人回来见周同全身肿的像头,问起缘由,不叹服。铁鉬尔拿出创伤药,全部敷到了周同身上,西日莫侃侃其谈,说了些武馆里的事。铁鉬尔破天荒的连续讲了近半个时辰的话,将练气之法详详细细的讲述了遍,周同这才知道,这种练气之法叫做‘丹田呼吸之法’。那海宣布,从今天起,宿舍的卫生轮干,个人的衣物个人洗。

周同很诚恳的将晚上出去的事告诉了铁鉬尔,三人致决定,替舍友周同严格保守这个天大的秘密。

还没有到睡觉休息的时候,外面院子里学员嬉笑打闹,铁鉬尔三人无法修炼气,只好闲坐唠嗑。周同脸肿得像个头,说起话来都跑风,三人不好意他交谈,只让他躺着听话。

过了会儿,周同躺在轻轻活动,感觉好多了,慢慢下了,轻轻来回走了两步,除了胀痛,没什么碍事的了,拿起布和那把旧笤帚往外走。

“周同,站住,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再干。”铁鉬尔道:“你被,打成这样,怎么能,再干活,睡觉。”周同笑着回道:“铁鉬尔学哥,我没事儿了,好了,离大家练气还有大半个时辰,我把那剩下的点清扫干净就完了。”说着便快步走了出去,“不……你,你,给我,不行,回来。”铁鉬尔说的慢了,周同也没听全乎,关门走了。

玩耍的学员们看着这个满脸乌青的头大胖子打扫粪便,大都不认识,围在旁啧啧称奇。中级三班的学员可是认的准,下午领教了这位新来学员超强的抗击打能力,那可是叹为观止,自愧不如的多也。

周同满身瘀伤,清理粪便到底是不方便,慢慢堆了大,双手用力,往肩膀上送,后背伤口裂开,并出几股鲜血,不由得泄了力气,下没能扛到肩上。哎呀呀,我还是笨了些,点小苦头都抗不过去。妈妈常说,吃得苦中苦,方成人上人。

“周同。”周同回头看,是铁鉬尔他们,“周同,咱们俩,去清理,垃圾,这,让我弟弟,和那海,抬着去倒。”铁鉬尔很固执,将裹抢到手里,递给那海,“那海,你,和我弟弟,人头,快去。”那海哭丧着脸接过粪,和西日莫人抓了头走了。

“铁鉬尔学哥,这,这不好吧,其实,我还能扛完的。”周同很觉得不好意,铁鉬尔生拽着手臂,“这,很好,走,干完活,再谈话。”

铁鉬尔不知从哪儿拿来把大扫帚,几乎是抢着把后墙最后些粪便杂物清扫完毕,周同是无论如何也抢不过他了。四人抬着最后赃物,起堆到了垃圾场。

西日莫说道:“周同,这布太脏了,别洗了,我还有个新的,送给你。”周同道:“嗯,那好,西日莫学哥,那我谢谢你,不过,这个布咱还是洗洗,洗干净了可以每天擦拭咱们宿舍里的湿地。”那海附和道:“是,是,咱们宿舍太了,每天洗完脸泼洒出来的水,多少天都干不了。”西日莫笑道:“可不是嘛,天天洗,天天往地上泼水,能干才怪。”

铁鉬尔把抢过布就往河边走,三人跟上,起清洗。

回到宿舍,已是亥时,学员们逐渐回屋,睡觉的睡觉,练气的练气。铁鉬尔强按周同睡到,给宿舍全体舍友宣布了件事,“从,今天起,所有人,到屋外,洗漱。”那海有些不乐意,问道:“那冬天呢?”“照旧,外面洗。”

那海哀叹声,“我滴个娘啊,我,苦啊!”

西日莫伸着鼻子四闻了闻,笑道:“怎么清理了墙后过道里的臭屎尿,咱们屋里还这么臭啊。”那海道:“是,还是臭,最好的办法就是,每天用水冲遍,冲个十天半个月,这臭味儿就差不多没了。”

三人致点头,铁鉬尔说道:“好,明天起,你,每天,冲遍。”那海听了,大叫声,“我滴个娘啊,我,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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