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每个人破界的九境顺序都各不相同,那这位老阁主的第九重劫难是什么呀?”
陈云泽心神微动,便是通过神识,向秦老问出了问题。
“要是我猜得没错,他的第九重劫难应该是死劫。”沉了下,秦老这才低声道。
“死劫?”陈云泽惊,光是听这名字,便是能感觉到此劫应该是多么难破。“那老师,老阁主破界成功的几率有几层?”
“若是破界丹能够生效,三层!”
“竟然这么低?”陈云泽再次讶然,旋即再看向盘而坐的秦长生,其皱纹丛生的脸上,丝丝极淡的死气从皮肤下涌出,绕在周身,而其身形,在这股死气的绕下,竟是渐渐变得枯槁起来。
“破界成功与否,全凭个人,外人,谁也帮不了。”秦老淡淡道:“我们就耐心等待吧。”
微微闭起眼睛,秦老便又开始了休养自身的魂魄,而只有陈云泽发现,在整个阁楼,层厚厚的神识屏障悄然散发开去,将这间阁楼完全裹在其。
……
时间在这般悄然逝,而秦老这等,便是整整天的光景,站在窗前,天空渐渐黑了下来,秦老眺望整座叶阳城,却毫无心观赏城中的景。
这十多个时辰里,秦长生的身体忽而生机勃勃,忽而死气沉沉,生死两种不同的境界在其身上不停轮转,却谁也不知道最后留给他的到底是生还是死。
轻轻叹了口气,秦老脑海中的记忆也渐渐变得清晰起来,那些他直不敢回想起的记忆,现在看来,依然深深地烙印在脑海里。只是那个小时候直跟在自己后面,捣蛋调皮,毁坏自己丹药的少年,在百余年后再见到时已经白发苍苍,垂垂老矣,这让他无论如何都是不能接受的。
至少当年那场殃及整个家族的大祸,与他们是无关的呐!
或许当年他根本不该发起那场战争,那样至少整个秦族还在,至少秦家的子孙不会像如今这般离失所,连寻求枚破界丹都要苦等数十年……
“老师!你看!”
却在这时,陈云泽的声音突然响起,秦老惊,连忙回过神来,只见原本绕在秦长生周身的死气竟缓缓变淡,继而消散开去,而其周身,也逐渐涌出丝丝生气,慢慢变浓,最后竟如水般覆盖而出。
秦老面上的喜渐浓,长吸口气,最终神松,感叹道:“终是……成功了啊!”
“老师,这位老阁主究竟以前和你是什么关系啊?”听到秦老发出如此感叹,虽然知道自己不该打听秦老以前的事,但陈云泽还是忍不住问道。
轻叹声,半晌,秦老的声音才低低传来:“长生以前唤我声,!”
“竟然是如此亲近的关系!”陈云泽惊讶道。
“以前我年少气盛,刚取得点成绩便自以为天下无双,因而给整个家族带来了不少麻烦。”秦老自顾自道:“后来,我做了个决定,虽然我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但也正是因为那个决定,让整个家族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最终崩塌,分崩离析……”
秦老的声音中透露出无比的沉重和疲惫,仿佛有座大山其身上般,连说话都显得吃力。
“老师,弟子相信您!无论什么时候。”通过神识,陈云泽笃定道。
“谢谢你,小家伙。”忽而,秦老轻笑声,道:“当年,也有很多很多的族人相信我,后来,他们死的死,散的散,这么多年来,我直难以释怀,这也是我为什么要活下去的原因,以前的事终究需要个了断,所以老师不能就这么死了,那样会对不起那些曾经因为我而死去的族人们。”
“好了好,跟你这小家伙说这些干什么……”
自顾自摇了摇头,秦老望着秦长生,轻声道。
“老师,你放心,以后不论有什么事,弟子都会永远永远站在你这边!”陈云泽在心里暗自道。
而在说话间,秦长生的身体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褶皱的表皮竟慢慢变成层死皮脱落下来,露出里面新的皮肤,而原本苍老的面孔,也如年轻了数十岁般,花白的头发中生出丝丝黑亮。
如此过了片刻,当秦长生睁开双眼,股难以明喻的强大威压便是开来,秦老布下的神识屏障在瞬间崩溃,天地间的灵气仿佛在瞬息之间骤然朝着他涌来……
“镇定!”
秦老的喝声响起,而随着这道声音的落下,秦长生眼中闪过丝茫之,旋即才反应过来,顿时吓得个激灵。
若不是秦老及时喝止住,刚刚踏足玉清境的他便是会因为控制不住体的力量而将周围的天地灵气尽数炼化体,暴体而亡。
“多谢前辈出手相救!”
连忙起身,秦长生朝秦老恭敬行了礼,正道。不过下刻,秦长生却是悄然出道气息,想查探番面前这位神秘炼丹师的修为究竟在何种层次。
“怎么,刚谢过老夫,就想忘恩负义吗?”秦老猛地抬起头,盯住秦长生,声音冰冷道。
闻言,秦长生面惊,旋即再次恭敬行了礼:
“前辈息怒,晚辈不敢!”
虽然他现在已踏破九重劫难,进阶玉清境,但却依然看不透秦老,心中骇然之下,神间不由也更为恭敬了许多,难不成此人的修为还在玉清境之上?
不过倒也不排除这种可能,能炼制出破界丹的炼丹师,想必修为也不会低到哪里去才是,叶阳城什么时候出现这么位厉害的人物了?
“罢了罢了,我本就比你年长,你叫我声前辈,不亏。你也不必试探我的修为,这样对你没什么好。”秦老摇了摇头,道:“既然你已成功跨过破界九境,老夫也在这里耽搁了不少时间,也该离开了。”
说完,秦老也不再看秦长生眼,径直便向小阁楼外走去。
“前辈,还请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