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斯洛特哑然。而罗皓文继续补上一击。
“如果你依然坚定不移地追随着亚瑟王,依然将骑士的美德放在心里,你就应该在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后毫无条件地接受亚瑟王的任何宣判……无论是惩罚,还是宽恕。”
“……我明白了。”兰斯洛特想了一会,跪伏于地“骑士兰斯洛特,愿接受王的任何裁决。”
“起来吧,兰斯洛特……”aber的心情很复杂,不过还是弯下身子将兰斯洛特扶了起来。而兰斯洛特则是恭敬地矗立在aber身边。
“现在该你选择了,aber……骑士王啊。”罗皓文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圣杯战争还在继续,你们依旧是对手,而身为erserker的兰斯洛特的清醒状态不可能一直持续……你现在要如何选择?”
“我……”听了罗皓文的提醒,aber的表情一瞬间变得纠结。
“原本以为你是好人,没想到还是没安好心……”在一旁观看的爱丽丝菲尔怒视着罗皓文。罗皓文只有苦笑。
“做出选择吧,亚瑟王……”无视了太太的怒视,罗皓文看着亚瑟王说“虽然现在我承认你是亚瑟王了,但是你现在依旧只是个失败国王的怨灵,而不是真正的亚瑟王……”
“谁是怨灵啊!”被这样形容的aber大怒,连兰斯洛特也觉得罗皓文形容得过分了,虽然不能做什么,却也是怒视着罗皓文。
“你真正的宝具依旧未曾回归,不是吗。”罗皓文淡淡地笑着“没有剑鞘的你,依旧只是那个在剑栏之战上失败的亚瑟王,而不是那名让圆桌骑士们誓死追随的亚瑟王。”
“王!您的剑鞘……”兰斯洛特显然不知道这点,惊愕地看着aber。
“……”aber沉默了,头也渐渐的低了下去。
“继续拖下去的话,令咒就要失效了喔。”罗皓文看着aber笑道。
“王,请用你的剑为我解脱,因为我不愿对你挥剑。”兰斯洛特护在了aber面前“我们的王啊,即使犯下了那样的错误,我依旧未曾背叛你……”
“……”亚瑟王举起了剑,兰斯洛特单膝跪下,垂下头等待着剑的落下。但是等了许久,aber的剑依旧未曾落下。
“玩弄我的尊严,很有趣吗?aster?”aber的手颤抖着,怒视罗皓文。
“玩弄?骑士王啊,不要胡乱责怪人好不好?”罗皓文皱起了眉头“erserker并不是我召唤出来的。而且我还耗费了令咒让他取回意识和你交谈。提醒你的事情也是事实……何来玩弄?”
“……”aber再度沉默。手中的剑却是已经垂下。的确,erserker并不是罗皓文召唤出来的,如果没有罗皓文插手,erserker要么是在与其他英灵的交锋中退场,要么就是和自己战斗。罗皓文给了erserker一个与她对话的机会,从这种角度上来说似乎还应该感谢罗皓文。
“兰斯洛特,我命令你……与我进行决斗!”aber下令道“不允许退缩!要像在战场上那样,使出你的全力!”
“明白了,请恕我无礼冒犯。”兰斯洛特站起身,取出自己的宝具“无悔的湖光”。双方互相行礼之后,就开始了战斗。金色的剑与黑色的剑互相交击,发出清脆的响声。双方用的都是毫无花俏的战斗剑技,虽说是全力的战斗,但是罗皓文感觉两人对对方都没有杀心,就像是在练习场上的切磋一般。
“……我说,这样拖下去真的好么?”东方露出了鱼肚白,罗皓文并不知道令咒能撑多久,不过天应该很快就会亮起来了。
“唔……”aber咬着牙。她突然很想开口恳求罗皓文,恳求罗皓文将兰斯洛特送回英灵殿,或者用令咒让兰斯洛特一直保持清醒的意识。但是她不能,这样的行为就像是在战场上恳求敌人一样。
“一定……有什么方法……”aber如此想着,手上却并不慢。
“亚瑟王啊,舍弃人的感情固然是为了不行事偏颇,但是完全地放弃感情的治理方式,真的能治理好拥有人心的臣民们吗?真的就能管理好拥有人心的骑士吗?”
罗皓文的话语突然回响在耳边。aber仿佛被雷击一般,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
“噗嗤。”兰斯洛特的剑贯穿了aber的左肩,爱丽丝菲尔连忙用治疗魔术帮她治愈。
“……还是同样的话。虽然你曾经走错了路,曾经经历了失败。但是你的部下和你的臣民,却依旧相信着你,追随着你。就连背叛你的莫德雷德,在灵魂逝去的那一刻,心中也是有着悔意的。而你。却依旧独自保持着孤高的姿态,将自己当做一部机器,一个偶像。而忽视了更重要的东西。”
“如果没有了民,没有了臣,那么王也不会存在。”
“好好地回想起来吧,然后再找回本该属于自己的力量!”
“兰斯洛特、高文、凯、博斯……”回想起了身边的圆桌骑士们,aber的眼角不由得湿润了。
誓约胜利之剑虽然强悍到足以对军对城,但是持有这把剑的自己依旧是失败了。背叛的原因,还是因为自己,因为自己一味地追求毫无偏颇,但是舍弃了人类情感本身,就是最大的偏颇。在遭到失败后自己还不自知,反而想要利用圣杯这个许愿机许下想要否定与逃避的任性愿望。莫德雷德背叛了亚瑟王,但是亚瑟王又背叛了什么?
“对不起,大家……”亚瑟王的剑忽然垂了下来。完全放弃了抵抗“真希望,再次与你们并肩作战……”
“王……”看到亚瑟王停下了战斗,兰斯洛特也停下了剑。
“以令咒的名义,erserker,继续攻击!”
“aster!你……”在爱丽丝菲尔的惊怒声之中,兰斯洛特不情愿地举起剑,向着aber的要害狠狠地砍了过去……
“嚓——”利剑挥下,aber的铠甲上出现一道裂痕。看来是被劈成两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