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要交钱?”
“我是干什么?医院的流程,比你们都清楚。”何姨看她一眼。“总不能上来先坐床边聊天吧。”
周秀云被噎了一下。
何姨已经低头指了指单子。
“我到了先问护士站。”
“说账户余额不多,后面还有检查。”
“我又去下面查了一趟。”
“能交,就先放了一万。”
周秀云一直站在旁边。
她先看那张缴费凭据。
又看许建国手里的手机。
七千五没动。
念柔那两千五也没动。
她的肩膀不知不觉松下来一点。
存折里那三万五的老本。
还能再放一放,先不动。
她低头把包带往肩上提了提,没说话。
许念柔也没说话。
枕边的手机就在手边。
嗡了一下。
很轻。
她低头看了一眼。
屏幕亮了。
没有拿起来。
几秒以后。
自己暗了下去。
何姨已经走到床尾。
弯腰看了眼床头卡。
又看输液袋。
“这瓶快没了。”
她抬头往门口看。
“等会儿护士过来提醒一下。”
刘淑珍也跟着看了一眼。
“还有一点。”
“嗯。”
“别等空了再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