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微低下头,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梁静没再理他。
她把最上面的文件翻开,又合上。
然后看向程一川。
“先别急着下结论。”
“十家的东西。”
“你今天好好看一遍。”
程一川问:
“全部?”
“全部。”
“原始材料呢?”
“能给你的都在里面。”
梁静顿了一下。
“先看。”
“就在这间办公室里看。”
程一川伸手,把那摞文件拉到自己面前。
很沉。
他低头看了一眼第一页。
目光就停住了。
没有往下翻。
——
一个多小时前。
六点五十七。
许小军是从梦里惊醒的。
睁眼的时候。
胸口还在猛跳。
屋里很暗。
窗帘没拉严。
一道灰白的光从缝里漏进来。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好几秒。
梦里是什么,已经想不全了。
只记得有人在追他。
车怎么都打不着。
后面一直有人敲玻璃。
砰。
砰。
砰。
最后一下。
他醒了。
折叠床太窄。
翻个身,下面的铁架就吱呀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