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进路灯下面。
黑色上衣。
帽檐压得很低。
肩膀微微歪着。
叶岚身体一下坐直。
程一川没说话。
两个人隔着前挡风玻璃。
再次看见了——
李子昂。
他一个人。
至少现在看起来是。
李子昂出了公园以后,没有马上往公交站走。
先在入口旁边停了一下。
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黑暗。
叶岚的手已经重新搭到方向盘上。
“就他一个人?”
程一川没回答。
目光越过李子昂。
仍然盯着公园入口。
五秒。
十秒。
里面没有第二道人影。
李子昂已经开始往公交站方向走。
叶岚低声问:
“跟不跟?”
程一川还是没动。
“再等等。”
“等谁?”
程一川看着那片黑下去的树影。
“看里面还有没有人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