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走正中间那条灯最亮的主路。
进去十几米。
脚步就慢了。
左边,公共厕所。
前面,导览牌。
再往后,树更多,灯也更少。
李子昂从夜跑的年轻男人身边绕过去。
到导览牌前停了一下。
没有像昨天那样站很久。
只看了几秒。
然后就离开了,消失在视野里。
叶岚盯着那里,声音压得很低。
“还是那边。”
程一川没答,肩背却已经离开靠背。
人坐直了一些。
虽然已经看不到人,但是路线还在脑海里。
继续往后。
就是白天他们去过的那一片。
墙。
铁门。
还有陵园后面的旧路。
叶岚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
“真就这么看着?”
“嗯。”
“万一今晚不出来呢?”
程一川盯着那片越来越暗的树。
“那就等他出来。”
“等一夜?”
程一川安静两秒。
“不会等一夜,李子昂会出来的。”
叶岚看了他一眼,没再说。
刚才电话里。
小禾还问他:
明天回来吗?
他答应了。
真的。
还欠一块不要菠萝的披萨。
想到这里。
程一川没有再往前倾。
反而慢慢把背靠回去一点。
眼睛仍然没有离开公园。
现在最没用的事情。
就是因为着急。
把自己也送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