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许念柔打断她。
“知道先看舅舅还在不在。”
“知道从后面出去。”
“知道怎么不让人马上发现。”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声音忽然有些发抖。
“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想过。”
“就是没想过我。”
客厅一下安静下来。
电话那头。
许小军握着手机,一个字都没敢接。
许念柔低下头,肚子里又轻轻动了一下。
她的手几乎是本能地慢慢摸了两下。
周秀云看见这个动作,原本已经到嘴边的话,忽然没说出来。
许念柔靠回沙发。
脸上那股一直绷着的劲,一点一点散掉。
只剩下疲惫。
“我明天八点半要到医院。”
她看了一眼茶几。
产检本。
身份证。
医保卡。
透明文件袋。
下午就已经全部收好了。
“饭你都热第三遍了。”
“妈。”
她抬头看着周秀云。
“我真的管不了,也追不动了。”
周秀云眼圈一下红了。
“可——那是你的儿子。”
许念柔没说话。
过了几秒。
才低低地说:
“我知道。”
“所以以前每次他走,我都追。”
“哄他回来,逼他回来。”
“认错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