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过。”
她声音忽然压低。
“他睡了。”
程一川下意识看了眼时间。
“这么早?”
“早什么呀。”
女人小声说。
“今天巡线回来得早,腿又疼。”
“吃完饭坐沙发上看电视,看着看着就睡过去了。”
电话里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很远的地方传来一声。
呼——
又一声。
呼——
还挺响。
女人声音压得更低了。
“你听。”
“就这动静。”
程一川嘴角终于动了一下。
“那别叫他了。”
“我也这么想的。”女人像是松了口气。“他这人睡着以后再叫起来,半天醒不了。醒了一时半会还睡不着。”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呼噜。
比刚才还长。
女人大概往旁边走了几步,声音清楚了一些。
“你明天过来吧。”
“他明天不上班。”
“早上九点以后都在。”
“行。”
“地址方便说一下吗?”
“老火车站后头。”
“以前铁路职工住的那片。”
女人报了个小区名,又说了楼栋。
说到最后自己都停了一下。
“你导航能搜到不?”
程一川输进地图。
页面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