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小军暗骂自己一声,立即移开目光,弯腰去扶地上的菜篮。
“芹菜都压坏了。”
他说着,把露在塑料袋外面的叶子往里塞了塞。
周秀云也重新拎起桌上的早餐。
豆浆已经不烫了。
袋子底下湿了一小块,她低头摆弄杯盖,嘴里嘀咕了一句:
“折腾一早上,饭也没吃。”
许念柔站在两个人中间,没有接话。
她没有问母亲刚才为什么盯着那些钱看了那么久。
也没有问弟弟刚才在心里想什么。
她还没有真正怀疑他们。
可保险柜打开以后,那些钱第一次完整地摆在三个人面前。
她忽然觉得这间屋子又窄了一点。
保险柜还是原来的保险柜。
折叠床还是原来的折叠床。
桌上的早餐也没有动。
可每个人都已经看见了她最后的底。
许念柔的掌心又冒出一层汗。
她转身碰了碰柜门。
锁着。
“周二。”
她又说了一遍。
“周二全存进去。”
许小军蹲在菜篮旁,没有抬头。
“存了好。”
“放家里确实不安全。”
声音很稳,听不出别的东西。
可他真正听见的,只有两个字。
周二。
原来的计划,也是周二。
星期一产检结束,许念柔回来以后,大概率会打开保险柜,取出周二要存的钱。
他只要提前把床下的旧手机打开,调成静音,垫好角度,就会拍到那组密码。
等密码到手,剩下的东西什么时候拿,都由他说了算。
可现在,许念柔准备周二把现金全部存走。
拿钱就不能再往后拖了。
最迟周一晚上,他就得把该拿的东西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