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码已经输完了。
是柜门打开以后,人的眼睛本能地往里面看。
许念柔也没有再让他们转回去。
她一只手扶着柜门,慢慢把门拉开。
保险柜里面的感应灯亮了。
白光照下来。
最下面放着几只黑色的袋子。
袋子塞得很满。
其中一只拉链没有完全合上,露出里面一捆的百元钞票。
银行纸条还扎在上面。
一万一扎,一捆十扎。
整整齐齐码在一起。
旁边还有几摞没有扎成捆的散钱,放得很整齐。
最上层放着几个首饰盒。
红的、黑的、深蓝色的。
有两个盒盖没有扣紧。
金链子从缝里露出来一截。
旁边混着耳环、旧镯子和几张已经发黄的购买票据。
最底层压着房本。
还有银行卡回单。
几个牛皮纸袋叠在一起,边角已经磨白。
许小军站在原地。
没说话,他以前知道里面有钱。
也停过许念柔说大概有六七十万。
他拿这个数字跟外面的人吹过。
跟催债的人说过。
说得像亲眼见过一样。
可直到现在,他才第一次真正看清。
六七十万不是一句话。
不是手机里随手打出来的几个数字。
是一捆一捆能抓在手里的钱。
一只手抓不完。
两只手也不一定抱得住。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眼睛先扫过两只现金袋。
又扫过上面的首饰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