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碾过排水槽。
咯噔一声。
叶岚把车开出地库,汇入外面的辅路。
“要是假牌、套牌,反而简单。”
“查到车牌对不上,警方就有理由顺着车往下找。”
“可它偏偏什么都是真的。”
“车是真的,牌是真的,手续也是真的。”
“偶尔开出去一趟,停在别人小区外面,又没撞人,没堵门,也没拍到车里的人做什么。”
她停了一下。
“你说它有问题,靠什么证明?”
程一川看着前方。
“昨晚出现的时间。”
“只能证明它在附近出现过。”
“跟了我们一段?”
“没有连续画面。”
叶岚轻轻呼出一口气。
“所以才麻烦。”
“大家都知道这里面不对。”
“可知道不对,和能往下查,是两回事。”
前方亮起红灯。
叶岚把车停下。
“警察也不能因为一辆车在你家附近转过,就把车主、亲戚、朋友、替她保管车的人全翻一遍。”
“至少现在,手里的证据不够。”
程一川没有反驳。
这就是最难受的地方,看上去处处错位。
车主不在国内,车却每年都在动。
车辆记录完全正常,出现的时间却偏偏不正常。
你知道有人躲在这些正常记录后面。
可只要那个人没有再往前走一步,所有怀疑就只能停在怀疑上。
红灯还剩十几秒。
程一川拿出手机。
昨晚的未接来电还躺在屏幕上。
本市的手机号。
只响过一次。
几秒钟。
没有短信,也没有第二次呼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