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刚好能让附近车里的人听见。
随后,她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你不是说银色面包车吗?”
“我到十五栋了,车牌也对不上。”
她听了两秒,语气里多了一点普通人的不耐烦。
“二十五栋?”
“你早说啊。”
电话挂断。
沈晓彤转过身,提着袋子原路往外走。
没有回头看那辆灰色轿车,也没有再看叶岚和许小军的车。
灰色轿车里,一个年轻辅警隔着前挡风玻璃看了她一眼。
“找错车的?”
驾驶位上的民警抬头扫了一眼。
女人已经走出十几米,正低头重新看手机。
“看着像。”
他没有立刻收回目光。
直到沈晓彤绕过前面一排车辆,才低头记下时间。
“先留一下底。”
“她刚才在这边绕了两圈。”
年轻辅警点开手机,隔着挡风玻璃拍下了一张背影。
两个人没有下车,也没有出声叫住她。
几分钟后,沈晓彤走出小区。
身后的楼道灯一层层亮起,又一层层熄灭。
她没有上车。
只是沿着街边继续往前走,直到彻底离开小区入口的视线,才拿出手机,在那条地址下面加了一行字。
【有值守。】
她盯着这三个字看了两秒。
没有再写别的。
——
与此同时,班主任收回汇总表,又从蓝色文件袋最里面拿出几个普通牛皮信封。
她按着名单,将确认过的钱逐笔装好。每装一笔,就在对应的名字后面打一个勾。
轮到那个在楼梯拐角被堵住的学生时,她单独换了一个信封,在姓名下面多写了一行:
【由学校退还,不安排当面接触。】
李子昂看见了。
没有说话。
最后,桌上只剩那四张折痕相同的百元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