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晓彤看了一眼时间。
又等一辆公交车从面前经过。
公交车遮住学校方向。
她才挂挡起步,隔着几辆社会车辆,慢慢并入车流。
从外面看,三辆车之间没有任何联系。
——
叶岚的手碰了一下换挡杆。
“跟不跟?”
程一川没有立刻回答。
“先别动。”
“黑车是陈队的人。”
叶岚松开换挡杆。
“那我们还在这儿等什么?”
程一川刚要说话,目光忽然落到学校另一侧。
一个穿职校校服的年轻人骑着亮蓝色电动车,沿着非机动车道慢慢靠近校门。
车身颜色很像陈浩丢失的那辆。
但没有黑色车筐。
车尾那块翘边的白贴也不在。
程一川只看了一眼,就排除了。
昨天已经认错过一次。
今天他不会再只凭颜色判断。
年轻人靠近学校时,车速明显慢了下来。
他先抬头看了一眼白色新能源车离开的方向,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随后,他把车头往白车离开的方向偏了偏。
刚往前靠了两米,街对面的黑色轿车也正好发动。
年轻人的右脚立刻踩到地上。
电动车停了一瞬。
下一秒,他重新拧动车把。
没有加速,也没有回头。
只是像突然发现自己走错了路,拐进了旁边的小巷。
叶岚顺着他的背影看过去。
“认识?”
“有点眼熟。”
程一川拿出手机,翻到昨天在王村拍下的照片。
照片里的年轻人穿着同样的职校校服,站在亮蓝色电动车旁边,半张脸被头盔挡住。
他放大照片,又看了一眼巷口。
“郑明宇。”
叶岚接过手机看了看。
“昨天那个被认错的职校生?”
“嗯。”
“他为什么会跑到李子昂学校?”
程一川没有马上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