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昂没应声。
他的视线越过伸缩门,在外面的人群中来回扫。
他看的不是一辆辆驶过来的车。
他盯的是人。
从公交站方向走过来的,到混迹在人群中。
每有人在校门外停一下,他的眼睛都会立刻跟过去。
没看见想找的人,又很快移开。
体育老师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
“你找谁呢?”
“没找谁。”
“那就站好。”体育老师抬手指了指道路另一侧。“你舅舅来接你。”
“登记车走那边,核完车牌会开过来。”
李子昂朝老师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只看了一眼,就重新把目光投进人群。
“他怎么还没到?”
体育老师看着他。
“刚才副校长已经跟你说过了,今天必须当面核对接送人,这是派出所那边的要求。你的事,现在弄的整个学校都乱了。”
李子昂抿紧嘴唇。
一只手插进校服口袋里。
隔着布料,反复捏着里面的东西。
保安看见了。
“口袋里什么?”
李子昂的手一下停住。
“纸。”
“拿出来看看。”
“作业纸。”
李子昂没动。
体育老师看了他两秒,没有当着外面那么多家长继续追问,只抬手点了一下他脚边的位置。
“站这儿。”
“哪儿都别去。”
李子昂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往人群里又找了一遍,还是没有。
——
这时,陈浩背着书包从后面的学生队伍里走出来。
书包带勒在右肩上,把那边的肩膀压得明显低了一点。
他一眼看见了门边的李子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