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问楼下的人什么时候撤。”
“我都说了,家里有我。”
许念柔没有立刻拿手机。
许小军又道:
“你不放心我出去,我就不出去。”
“可他们总不能一直盯着我的车。”
“那车今天刚交给我,明早还得去车队补材料。”
许念柔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钥匙上。
“你刚才不是说平台审核还没下来?”
“审核没下来,车队的手续总得办。”
“什么手续?”
“租赁合同、押金分期、保险确认。”
许小军回答得很快。
“今天只是先交车。”
他说完,屋里安静了一下。
许念柔低头拿起手机。
“你的事晚点说,我先问子昂。”
——
山路岔口。
程一川的手刚从许念柔的号码上移开,屏幕便先亮了起来。
来电人正是许念柔。
他看了一秒,接通。
没有开免提。
“喂。”
电话那头很安静。
许念柔的声音有些哑。
“还是没消息?”
“没有。”
程一川看着挡风玻璃外的山路。
“你们那边怎么样?”
“一切都正常。”
她停了一下。
“楼下的人,我们看见了。”
“真有事,直接打我刚才发给你的号码。”
“好。”
许念柔沉默了两秒,才继续开口:
“小军刚回来。”
“他弄了一辆租赁公司的新能源车,准备跑网约车。”
她顿了一下。
“他好像……也真的在改了。”
最后那个“也”说得很轻。
像是在说许小军。
又像是在替她自己,留一句还没说出口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