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灯一直亮着。
秦芸坐在塑料椅上。
手里捏着一张复查单。
纸边已经被捏得发皱。
眼睛发红。
头发也有些乱。
像是一整夜都没真正合过眼。
脚步声靠近。
她抬起头。
先看见程一川。
又看见他重新包扎过的左臂。
秦芸立刻站了起来。
“程先生?”
程一川还没来得及问,秦芸已经往前走了一步。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
声音很轻,却一直在发颤
“邵峰刚才好像醒了一会儿。”
“医生说还不算真正苏醒。”
“只是复查的时候,护士叫他的名字,他眼睛动了一下。”
程一川看向IcU的门。
“睁眼了?”
“睁了几秒。”
秦芸点头。
“医生发现他对声音有反应,临时让我进去叫了他几声。”
“我喊了两声,他抓了一下我的手。”
“很快又松开了。”
程一川停了一下。
“这是好事。”
“你先坐,慢慢说。”
秦芸没有坐。
手里那张复查单又被她捏紧了一点。
“他还发出了几声模糊的声音。”
“像是在说数字。”
程一川问:
“护士也听见了吗?”
“听见了。”
秦芸抿了抿嘴。
“声音很含糊。”
“我怕自己听错,后来又跟护士核对了一遍。”